我參加了無數次競賽,刷了堆積如山的題冊。
現在他們輕飄飄一句話,就要剝奪我所有的努力。
“我不願意。”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地看向媽媽。
“這是我憑成績考來的,學校那邊也已經公示了,名額不能讓人。”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爸爸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報紙,摘下老花鏡看著我。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怒意,只是帶著深深的失望。
“日晞,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了?”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陌生人。
“我們晏家不缺錢,你想考什麼大學,爸爸都可以花錢送你去國外。但你弟弟不行,他經不起折騰。”
媽媽也跟著嘆息,用紙巾擦拭晏若木的眼角。
“是啊日晞,男孩子太要強不是好事。一家人何必計較那麼多?”
他們沒有一句重話,沒有大聲的呵斥。
他們用最講道理、最溫和的語氣,做著最冷血殘忍的事。
好像我不把名額讓出來,就是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晏若木適時地拉住媽媽的手,搖了搖頭。
“媽媽,別逼哥哥了。是我自己沒用,不怪哥哥。”
這句話一齣,父母看我的眼神愈發冰冷,卻依然保持著體面的沉默。
這種冷暴力比直接給我一拳更讓我窒息。
我站起身,懶得再看這場溫情的戲碼,徑直走向玄關。
路過走廊時,我看到我妹晏盼兮正蹲在自己的房間門口。
她是個重度二次元死宅女。
此刻她正抱著一個動漫女僕抱枕,頭上戴著貓耳耳機。
她那雙拖鞋上還印著魔法少女的圖案。
看到我走過來,她立刻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回了脖子,連句安慰的話都不敢說。
我看著她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心頭的火瞬間被澆滅了。
只剩下無盡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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