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教我的。在這個家裡,不能講感情,只能講資料。”
“當你把小寶的救命錢算作我的負債,當你用表格來衡量我少洗了一個碗該扣多少錢的時候。”
“你就已經親手殺死了那個愛你的陸清硯。”
我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現在是下午兩點。”
“以前的這個時候,我可能在給你爸燉湯,或者在洗你昨晚換下來的髒衣服。”
“但現在,這些事情的產出為零。我不會再做。”
顧明瀾愣住了,嘴唇哆嗦著。
“清硯,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幾天我過得很慘,星野跑了,員工堵著我要工資。”
她突然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你能不能看在小寶的份上,給我留一條活路?那五百萬本金,我以後慢慢還你行不行?”
我低下頭,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用人工智慧模型批判我一無是處的女人。
現在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顧家效能軟體的測試版。
“顧總,根據系統最新演算法。”
我看著螢幕,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你現在的下跪行為,屬於低效情緒輸出,無法轉化為實際經濟價值。”
“你的信用評級為負數,還款能力評估為極低風險。”
“所以,系統建議,拒絕一切和解可能。”
我把手機收回包裡,繞過她,走向門口。
“顧明瀾,成年人,要為自己的爛賬買單。”
門在我身後關上。
隔絕了她絕望的嘶吼聲。
走出律所大樓,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沒有消毒水的味道,沒有那股沉悶的算計味。
只有自由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