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轉過身，看著她那張因為極度不甘而扭曲的臉。
她到現在，在乎的依然不是我，不是我失去的半個胃。
而是她錯過了一個可以讓她平步青雲的豪門背景。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我冷冷地反問。
“如果你早點告訴我！”顧明煙突然激動起來，甚至想上前抓我的肩膀，被我身邊的保鏢一把攔住。
她揮舞著手臂，像個可笑的小丑。
“如果你早點說你是沈家的大少爺，我怎麼可能去信什麼風水？我怎麼可能去受那個騙子的氣！”
“我會把你供起來！我會把公司一半的股份都給你！”
她紅著眼睛咆哮，似乎所有的過錯都在於我沒有亮出底牌。
我看著她，覺得無比悲哀。
“顧明煙，你不僅壞，而且爛透了。”
“你以為婚姻是什麼？是用來交換利益的籌碼嗎？”
“我隱藏身份，是因為我以為你愛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我背後的資源。事實證明，我錯了，但我錯在瞎了眼看上你。”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她。
“你把所有的罪過推給不知情，推給楚雲舟。但在你讓我喝餿粥的時候，在你轉走我媽救命錢的時候，在你看著我吐血無動於衷的時候。”
“你是知道那是我，是你的丈夫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的外孫，你只需要知道，你失去了唯一一個願意陪你吃苦的人。”
顧明煙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所有的藉口在血淋淋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顧明煙，帶著你的貪婪和自私，滾去下水道里過完你的下半生吧。”
我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林秘書為我拉開車門。
車子啟動時，我降下車窗，最後看了她一眼。
她癱坐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離婚本，捂著臉，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後悔了嗎？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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