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不配合,搖晃著腦袋,撲騰著手和小腳。
沒多久,春草哭都哭不出來,只是努力地喘氣。
春花放下春草,想要跑開,但又怕妹妹就這麼死了。
春花這才衝著院裡的白秀蘭喊:“媽,你快回來,妹妹不好了。”
白秀蘭回到屋,一眼就看到春草不對勁。她慌忙抱起春草,拍著春草後背,直到春草從嘴裡吐出一塊糖,她這才鬆口氣。
剛剛跑回來,她幾乎用盡全身力氣,這會身體都嚇癱了。
白秀蘭努力剋制脾氣,沒罵春花,只是小聲說:“妹妹現在只能喝糊糊,不能吃硬東西!你要想喂她,就在爐子上放個小鋁鍋,給她衝點玉米糊糊喝。”
“媽,我剛才是不是做錯了。”
“沒事,春草命大著呢,她可是倒著從媽肚子裡出來的!你別害怕,以後別喂她硬東西就行。”
“媽,妹妹吃了玉米麵拉肚子,能不能換點小米?”
白秀蘭也覺得愧對春草,不管怎麼樣,春草還是剛出生的孩子,總是吃玉米麵,會營養不良。
她叮囑春花照顧好春草,她從柴火屋背了一袋玉米,去供銷社換小米和白麵。
一袋玉米顆粒一百多斤,她只換了十斤白麵,十斤小米。
不過,暫時總算是能給春草吃點小米麵糊糊。
春花經過這次事情,就長了記性。
從那以後,她照顧春草越發上心。
四歲的她,學會踩著板凳,在爐子上煮小米糊糊,再從一鍋米糊裡舀出米油,喂春草喝。
晚上的時候,春草忽然發燒了。也不知道是劉豆根他們闖進來,讓她受了驚嚇。
還是因為春花喂她糖,讓她身體受了刺激。
到了半夜,白秀蘭感覺身邊像是安了一個小火爐子一樣,她還覺得抱著挺舒服。
慢慢的,她才發現不對勁。
她伸摸了一把躺在身邊的春草,小小的身子燙得像是快要燒著了。
白秀蘭嚇得驚坐起身。
她下炕,從抽屜裡取出安乃近,掰了四分之一,又怕這樣量太大,她又掰了一半下來。
她把安乃近碾碎,和著爐子上溫著的米糊糊喂進春草嘴裡。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過去,春草還是燒得滾燙。
小孩子最怕發燒,村裡很多孩子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耳朵,成了聾子。
白秀蘭念過書,知道高燒不退肯定會對春草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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