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蘭怒氣衝衝,邁著大步進屋,看到春花端著一個碗,碗裡放著蒸得軟乎乎的油糕,正要上炕給春草吃,剛剛的怒氣瞬間消散。
她沒想到,春花這麼心疼春草,會自己跑過來給春草送油糕吃。
白秀蘭從春花手裡接過碗,放到炕沿上,摸著春花的頭頂,輕聲說:“以後不準亂跑,外面到處都是背孩子的,你要讓壞人揹走,就再也見不到媽了,聽到沒有?”
春花害怕的點點頭。
白秀蘭看到炕上的春草,倒是比在自己家裡的時候胖了,之前,還有點愧疚心,現在反倒放心了。
白秀蘭拉著春花出門,對屋外的白曉青和劉豆根說:
“春花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這就帶她回去!”
“沒事,沒事!春花很懂事!”
劉豆根和白曉青都有些緊張,不敢跟白秀蘭對視,說話的時候,視線躲躲閃閃。
白秀蘭看著兩人這樣,以為是吵嘴了,也沒當回事。
家裡事情很多,白秀蘭走的時候,想起兩個月的孩子還不能吃油糕,劉豆根和白曉青都沒養過孩子,肯定不知道。
她回頭吩咐白曉青:“春草還小,不能吃油糕!你們千萬不能喂,容易拉稀!”
白曉青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先回屋了。
劉豆根只能硬著頭皮,喊住正要走的白秀蘭:“秀蘭,你等會走,我有話跟你說!”
白秀蘭從進門就看出劉豆根兩口子不對勁,沒好意思多問。
看到劉豆根臉漲的通紅,白秀蘭心裡突然有點緊張,不會是春草不乖,他們嫌棄她了?
“豆根舅舅,你是不是嫌棄春草了?帶孩子的確很辛苦,不過越帶越省心了,等她會爬了,就不會成天哭!”
“秀蘭,春草很乖,我們也很喜歡她!”
“那是不是春草有啥毛病?”
“不是不是,春草身體挺好的,能吃能睡,吃奶粉吃的可歡了!”
白秀蘭心裡越來越慌,她看到劉豆根躲躲閃閃的眼神,白曉青背對著窗戶,看起來像是哭了。
“豆根舅舅,有什麼話,你們就直說吧,咱們都是親戚,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年前,我跟你妗子去縣裡看了老中醫,他說你妗子調理調理,還能生娃!過了年,就開始吃藥調理了。”
“那是好事呀,到時候你們再生個兒子,兒女雙全,多好?”
“我是擔心你妗子懷孕,就照顧不來春草,把春草給耽誤了!正好你今天過來了,你把春草抱回去吧!”
白秀蘭聽到這話,差點暈過去,她受了多少煎熬,捱了多少冷眼,又被劉翠紅挖苦了多少次,才狠心把春草送人的。
她剛剛接受這個事實,準備再要一個,他們突然又要把春草送回來,怎麼能這樣翻來覆去,說話不算呢?
頓時,白秀蘭就覺得肩膀一沉,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她都要喘不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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