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惡毒的老太婆,今天她非要撕開劉翠紅的真面目。
很快,劉翠紅開啟房門,瞪著直呼她名字的白秀蘭說:“大白天,發什麼瘋,沒讓你吃中午飯,你就當潑婦?”
“春草哪去了,你把我的春草抱哪去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這是老李家,不是你撒潑的地方,想撒潑,滾回你孃家去。”
劉翠紅就要關門。
白秀蘭一隻腳塞進門縫,雙手推著木門。平時,家裡的力氣活都是她幹,兩條胳膊有的是力氣,她用力一掀,門扇都在搖晃。
劉翠紅擔心門掉下來,砸到她,她只能鬆手。
春花被嚇壞了,扯著白秀蘭衣襟,哭著讓她回家。
白秀蘭走進屋裡,翻箱倒櫃,把幾間正房翻個底朝天,也沒找到春草。
白秀蘭又鑽進舊驢圈翻找。驢分給白秀蘭後,驢圈成了堆放雜物的地方,裡面都是些苞谷棒子,榆木皮和麥秸。
找了半天,還是沒有春草的影子,眼看天已經黑了。
如果再這麼找下去,估計找到的時候孩子都沒氣兒了。
平時,劉翠紅根本不會容忍白秀蘭撒潑,可是現在,白秀蘭像是不要命了一樣。
劉翠紅不敢攔,只能罵李秉田:“你也不管管你家瘋婆娘?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
“媽,你到底有沒有抱春草?你要是抱走了,快還給她吧!你再不給她,她就要瘋了。”
“說不定是被什麼野貓野狗叼走,早就啃成一把骨頭了,找什麼找?”
劉翠紅這惡毒的話,像是釘子釘進了白秀蘭心底,她忍耐多年的憤怒,終於爆發。
白秀蘭腳邊有把砍刀,她提著砍刀出來,瞪著眼睛衝向劉翠紅:“你把春草抱到哪個地壟溝子了,你今天要不說,咱們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白秀蘭,殺人犯法,有本事你朝著我這脖子來,一刀子把老孃劈了,老孃也省得因為你生不了兒子,天天慪氣!”
劉翠紅也梗著脖子,往砍刀刃上湊,她不信,白秀蘭能下得了手。
劉翠紅中午抱走春草,交給鄰居胡四胖帶到野地裡,這已經兩個多鐘頭,說不定早就凍硬了。
臨走,她特意交代胡四胖帶把鐵鍬,如果春草還哭,直接給兩鍬,省得痛苦。
這種事情,她咋能讓白秀蘭知道,就是死撐也得撐到底。
李秉田攔住白秀蘭,只是他個矮,身體又瘦,根本不是白秀蘭的對手。
這時,李雪梅從外面進來,看到這場面都嚇尿了,她從旁邊拿起一截木頭,朝著白秀蘭後腦勺砸過去。
“呯!”
白秀蘭腦門上淌下一股鮮血,溫熱的血水混雜著她額頭上的汗,慢慢流進眼眶,她的一隻眼睛,漸漸變成血紅色。
白秀蘭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哽咽著聲音說:“你們到底把春草怎麼了?她是死是活,你們給我個痛快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