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潤桃眼皮一翻,眼神冷厲,語氣卻依舊帶著笑:“親家,你這是心裡不舒坦,想撒氣,是不是?”
“小門小戶,放不下你們大門大戶的閨女!這不,還有個累贅春草,不敢拖累你們。”
“娃兒這事,就算翻篇了,反正有你這個嬢嬢,以後月娥和永河有了娃,也不耽誤啥。”
太極八卦,都沒有白潤桃轉得這麼圓。
王桃花還沒答應武月娥進門,白潤桃已經在給閨女鋪路。
王桃花看著白潤桃,心裡恨得想罵她祖宗。只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白潤桃和顏悅色,她真不好破口大罵。
王桃花抱著春草站起來,收拾案子上的面劑子,她不打算留白潤桃和武月娥吃餃子,看著面劑子都幹皮,她揉成一團,遮了溼棉紗,打算晚上再吃。
白潤桃跟武月娥使眼色:“月娥,你愣著幹啥,婆婆手裡有活,你也有點眼力勁,快把春草抱過來。”
“春草,來,媽媽抱!”
“不要,不要,嬢嬢抱!”
春草往王桃花懷裡鑽,聲音都帶著哭腔,她大概能聽出武月娥不情不願,死活不鬆開王桃花的脖子。
武月娥心裡煩躁。
這死孩子!
她惱火了一陣,又按捺著脾氣,柔聲說:“春草,媽媽給你吃糕點好不好,綠豆糕,很好吃。”
“不吃,春草不吃。”
“春草,嬢嬢抱著你幹活不方便,媽媽跟你在炕上玩一會行不行?”
武月娥也是使盡渾身解數,想要討好春草。可惜,春草只是個剛過一週歲的娃娃,她不買這個賬。
李永河看到武月娥一臉尷尬,都替她難受的慌,輕聲說:“春草跟你不熟,你彆強迫她!”
話說到這,武月娥難過的哭了。
她輕輕啜泣著說:“永河,我知道你心裡記恨之前的事情,不肯原諒我!可是我已經嫁給你,一個屋裡住過,一張炕上睡過,十里八鄉,誰還肯娶我?”
白潤桃沉默不作聲。
王桃花也暗自較勁兒,今天,誰要心軟,誰是王八。
李永河看著武月娥哭,心裡不是滋味。
從前,她家世好,人長的漂亮,又做得一手好針線活。
十里八鄉的年輕小夥子,喜歡她的人多的是,她誰也沒選,就選了他。
為這事,她沒少受白潤桃和武家先的罵。
看她哭成這樣,像是他沒情沒義,拋棄了她一樣。
李永河輕聲說:“好人家總是有的,多打聽打聽!一輩子的大事,總是要找個合脾性,閤眼緣的,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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