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就算是個寡婦,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我是寡婦,你家周全!還不是老武家養了你這個童養媳,不然,你在哪討吃還不一定。”
兩人在院裡吵架,鄰里鄰居都聽到聲音,趴著牆頭看熱鬧。
屋裡,李永河本來在安慰武月娥,心裡也是兩頭掙扎。
聽到王桃花從前到後,將他受的委屈都罵了個痛快,李永河剛開始還解氣,後來看到武月娥眼淚橫流,有點尷尬。
武月娥不停的擦眼淚,扯著李永河衣襟子說:“永河,看在咱們倆過去七八年的情份上,別讓婆婆罵我媽了,我們錯了還不行嗎?”
李永河也是無奈,輕聲說:“月娥,你別哭了!我也不是不原諒你們,是我已經去秀琴家提了親,馬上就訂日子結婚。”
“啥?”
武月娥本來是橫著一條心,一直哭,哭到李永河原諒她為止。
聽到李永河去李秀琴家提親,心裡頓時一沉,眼裡滿是失望。
李永河嘆口氣說:“我媽急著給我相親,我也想給春草上戶!秀琴性格爽朗,跟春草又親近,兩頭家長都同意這婚事……”
沒等李永河說完,武月娥已經受不了。
她臉色蒼白,眼裡含著淚花說:“永河,你為啥不早說!你早點說一聲,我也不用在這哭哭啼啼,壞你們的好事。”
李永河人也老實,說話都不繞彎子,輕聲說:“我以為你媽帶著你來,是想把電視機抱回去!”
武月娥抹了一把眼淚,嚥下嗓子裡的哽咽說:“永河,那你跟秀琴好好過日子,我走了!”
武月娥轉身的時候,撞到鍋臺拐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子踉蹌一下。
李永河心裡瞬間疼了一下。
他站在屋裡沒動,心裡一片空洞,都不知道該做點什麼。
王桃花的火氣還沒發完,抬頭看到武月娥哭著從屋裡出來,她心想,兒子真是好樣的!
就該這樣!
好好挫挫武家人的傲氣,什麼大門大戶,什麼家世背景,都得被這個老潑皮攪和完了!
武月娥走到白潤桃身邊,拉著白潤桃袖子說:“媽,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永河已經去李秀琴家裡提過親,他們馬上要訂日子結婚。”
白潤桃心裡咯噔一下。
她看著王桃花繃著臉,嘴角卻往上勾,心裡像是被塞了辣椒麵子,胡椒粉子,火辣辣的難受。
白潤桃趁著左右鄰居趴牆頭圍觀,突然拍著大腿哭豪:“老李家,你們做人真下作!這是要把我閨女往絕路上逼啊……她開過刀,又跟你家永河睡了一張炕,你讓她往後咋活?”
“媽,走吧!以後我是死是活,跟永河沒關係。”
“閨女,媽得為你謀條活路啊,咱去找村裡支書,找個給咱作主的人……不能由著他們老李家,這麼作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