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采薇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受傷。
“伯父,您是因為嫌棄我們是旁支嗎?”
好一招偷換概念。
她一句話,就把我置於整個宗族的對立面。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晏氏的規矩,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置喙了?”
裴采苓立刻拉住裴采薇,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伯父息怒,姐姐只是太想為您分憂了。”
“既然晏董瞧不上我們,我們姐妹倆,只能去求二姑奶奶做主了。”
晏淑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冷哼一聲,將柺杖在地上敲得梆梆作響。
“晏伯庸,你今天要是帶走這兩個外姓小子,就是打我們所有旁支的臉。”
“宗族好心為你挑選女孩,你不僅不領情,還當眾羞辱她們。”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你這個家主的面子往哪擱?”
大廳裡的旁支長輩們紛紛附和,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試圖將我死死網住。
我將沈懷瑾和沈握瑜拉到身後,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
“我的家事,還輪不到諸位來指手畫腳。”
“保安,送客。”
我沒有給她們繼續糾纏的機會。
與其在這裡浪費口舌,不如早點回去陪我的維楨。
晏淑慎氣得嘴唇發抖,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現在的晏氏,是我晏伯庸一個人說了算。
她指著我,半天憋出一句。
“你早晚會後悔的!”
我目送她們離開。
後悔?
我曾經歷過比後悔更痛入骨髓的絕望。
這一世,該後悔的絕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