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但這種安靜,比之前更加詭異。
晏家三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呆若木雞。
直到柳姐恭敬地朝我鞠了一躬,帶著人退到門外。
晏景淵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
他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朝我走過來。
剛才那個冷酷無情、逼我簽下斷絕關係文書的父親,此刻臉上堆滿了慈愛和狂喜。
“濯明啊,好孩子。”
晏景淵的聲音激動得發抖,他甚至想伸手來拉我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保住晏家的。”
“這些年,你是為了迷惑那些豺狼,才故意裝作草包的,對不對。”
晏嘉卉也趕緊湊了過來,臉上擠出極其不自然的討好笑容。
“濯明,剛才大姐是急昏了頭,說的那些氣話,你別往心裡去。”
她推了推破裂的眼鏡框,試圖恢復她長女的威嚴。
“你今天立了大功,晏家會記住你的。”
晏陸離也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弟弟,你受委屈了,回家就好。”
看著這三張無恥到極點的臉,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避開了晏景淵伸過來的手。
“晏公,我想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我退後半步,語氣極其冰冷。
“我剛才籤的那份斷絕關係文書,白紙黑字,已經生效了。”
晏景淵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濯明,那都是權宜之計。”
他急切地辯解。
“那是為了騙過她們,現在危機解除了,你當然還是晏家的三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