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凌華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晏公的意思是,晏三少爺的債,他自己扛?”
趙扶搖笑出了聲。
“就憑他?一個只會輸錢的草包,他拿什麼還五萬大洋?”
陳鐵衣冷哼一聲。
“晏公,你這是把我們當三歲小孩耍呢。他姓晏,他的債自然算在晏家頭上。”
晏景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書案前,拿起毛筆,刷刷刷寫下了一份文書。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他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紙,走到我面前。
“濯明,簽了它。”
我低頭看了一眼。
《斷絕關係文書》。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晏濯明自今日起,被逐出晏家,生死禍福,債務糾紛,皆與晏家無關。
晏嘉卉看著那份文書,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我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催促。
“濯明,你闖的禍,你自己承擔,別連累整個家。”
晏陸離也別過了頭。
他不忍心看我,但嘴裡卻說著無比殘酷的話。
“弟弟,你一向灑脫,離開晏家,或許能活得更自在些。”
我看著面前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突然覺得極其可笑。
他們在保全自己的時候,甚至還要披上一層虛偽的道德外衣。
我拿起那支毛筆。
飽蘸濃墨。
在宣紙的右下角,筆走龍蛇地簽下了“晏濯明”三個字。
沒有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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