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大腦因為高燒轉得極慢,我也聽出了她話裡的漏洞。
“你去......工作室幹什麼?那個......金髮......”
“那是假人!”
盛清猗忍無可忍地吼了出來。
走廊裡的聲控燈因為這聲怒吼接連亮起。
“那是我託人從義大利運回來的等比例男性假人模特!為了給你做那件該死的三週年紀念日西服外套!”
我呆滯地睜大了眼睛。
什麼?
假人?
西服外套?
“我親手縫的!”盛清猗抱著我衝出樓道,外面的冷風吹過來,她立刻用手護住我的臉。
“三萬顆碎鑽,我一顆一顆用金線縫上去的。楚瓊華那個蠢貨去給我送飯,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我根本不知道!”
我被塞進了勞斯萊斯寬敞的後座。
盛清猗緊跟著坐進來,把車窗全部升起,打開了暖氣。
她把我緊緊抱在懷裡,雙手不斷地搓著我冰涼的手指。
“我剛才拿到手機,看到你發的資訊,打你電話打不通,我差點把整個城給翻過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啞,甚至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哽咽。
“裴景行,你哪怕問我一句呢?你寧願一個人躲在這種鬼地方發燒擰不開水瓶,都不肯給我打個電話問一句?”
我靠在她懷裡。
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假人?
那個在我腦海裡盤旋了三天、讓我痛苦到懷疑人生的“金清新歡”,竟然是個......男性假人模特?
我這三天經歷的飢餓、碰壁、被人溫和地嘲笑、在暴雨中走回出租屋。
全都是因為......我吃了一個假人的醋?
一股巨大的荒誕感夾雜著社死的情緒瞬間淹沒了我。
但我裴景行的骨氣絕不允許我就這麼輕易低頭。
“我不信!”我虛弱地偏過頭,躲開她溫熱的呼吸,“你騙人。假人怎麼會長頭髮?你還......還躲開我的抱抱!”
盛清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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