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二天上午。
顧瀾音在派出所裡咆哮著要見律師。
而我,正坐在那套貼滿標籤的房子裡,平靜地拆除一切。
沙發上的“使用壽命三年”被我撕下。
鏡子邊的“每日一次”被我扔進垃圾桶。
我媽的房子沒有被抵押。
我的銀行卡已經在掛失後重新補辦,並解除了所有免密代扣協議。
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站在外面的是顧瀾音的代理律師。
還有形容枯槁的沈星野。
他因為是顧瀾音懷孕的實際利益關聯方且只是從犯,被暫時取保候審。
“楚先生,我是顧女士的律師。”
律師遞上一份檔案。
“顧女士表示,如果您願意出具諒解書,並說服資方撤訴。”
“她願意將這套房子的產權全部轉讓給您。”
我沒有接那份檔案,只是覺得好笑。
“轉讓給我?這套房子現在已經被法院查封了吧?”
律師表情一僵。
顧瀾音挪用公款和侵佔資方資產數額巨大。
資方早就申請了財產保全,這套所謂的“抗風險基金”現在就是一堆爛賬。
沈星野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平日裡精心打理的頭髮散亂不堪。
“晏清哥,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們吧!”
“顧瀾音還懷著孕,她不能坐牢啊!”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貪圖顧瀾音的錢,我不該插足你們的婚姻......”
他死死抱住我的腿,像一條搖尾乞憐的流浪狗。
我冷漠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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