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破解僧》第84章 人蔘果樹的妙用(1)

作者:楊仕海·4天前

詩曰:

鎮元佈陣後園中,金線遊走鎖靈風。

二樹同根生不息,從此仙果不愁空。

話說鎮元大仙與唐格在官道旁握手為盟,正式成為取經天團的編外供奉長老。這位活了數萬年的地仙之祖倒也乾脆,既已入夥便不拖延,當下便領著唐格師徒一行掉頭回了五莊觀。一路上豬八戒格外殷勤,主動替鎮元子扛著那柄從不離身的拂塵,嘴裡還絮絮叨叨地說著“大仙您收不收徒弟,俺老豬雖然拜了師父但學無止境”之類的渾話,被孫悟空在後腦勺上敲了三記響栗才消停下來。

回到五莊觀時,清風明月正蹲在後園那個巨大的土坑旁邊抹眼淚。兩個道童哭了一整天,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嗓子也啞得說不出話來。忽然看見師父帶著那個偷樹的和尚有說有笑地走進後園,兩人齊齊愣住,眼淚掛在臉頰上忘了擦。清風扯了扯明月的袖子,壓低聲音問道:“師弟,師父是不是被人下了迷魂咒?那和尚偷了咱們的樹,師父怎麼跟他笑得這麼開心?”明月也懵了,茫然搖頭,看著鎮元子與唐格並肩而行、談笑風生的模樣,只覺得這一天裡發生的事情比他在五莊觀修行上百年見過的所有怪事加起來還要離奇。

鎮元子走到兩個道童面前,伸手摸了摸清風的腦袋,溫聲道:“別哭了。樹沒丟,只是換了個地方。這位唐長老——以後就是咱們五莊觀的半個東家了。你們見了他,要像見了為師一樣恭敬。”清風明月張大了嘴,看看師父,又看看那個笑眯眯的和尚,兩雙哭得通紅的眼睛裡寫滿了同一個問題——師父您是不是在彌羅宮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但他們不敢問,只是乖乖地朝唐格行了禮,然後退到一旁,繼續用困惑的眼神打量著這群奇形怪狀的取經人。

鎮元子不再多言,徑直走到後園中那個方圓數丈的巨大土坑前,從袖中取出那柄玉柄拂塵,輕輕一拂。一道清氣自拂塵尖端湧出,將坑底殘留的地脈根鬚盡數理順。那些斷根在清氣滋養下竟重新泛起了淡金色的光澤,像是被喚醒了一般微微顫動,與萬壽山地底深處的地脈靈氣重新產生了共鳴。接著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陣盤,盤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篆文,每一道筆畫都流轉著淡青色的光暈。他將陣盤輕輕放在坑底中央,左手掐訣,右手持拂塵在虛空中連點數下。

每一道金光落下,便在坑壁上留下一道陣符。足足九十九道陣符全部刻完之後,那些陣符同時亮起,一道道淡金色的光線從每一道陣符上射出,彼此交錯連線,在坑口上方織成了一張覆蓋整座後園的九宮八卦圖。那陣圖在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便將萬壽山方圓數百里的天地靈氣牽引而來,化作縷縷淡金色的光絲匯入坑底的陣盤之中。陣盤上的篆文逐一亮起,整座後園的靈氣濃度開始以可感知的速度攀升,連站在園子邊上的幾個徒弟都能感覺到那股磅礴而溫和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穿過自己的身體,舒泰得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唐格站在坑邊,感受著體內金剛之軀與這陣法靈氣之間隱隱的共鳴,心中暗贊。地仙之祖的手段果然名不虛傳,這手陣法造詣在三界之中怕是隻有靈山的大輪明王和天庭的太上老君能與之比肩。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陣盤上最後一道篆文也亮了起來。整座後園猛然一震,那巨大的土坑底部憑空生出一股極其濃郁的地脈靈氣,與陣盤上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光柱散去之後,坑底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空間陣眼,陣眼之中隱隱可見紫金缽盂內部的混沌空間——那株小小的人參果樹幼苗正在陣眼的另一側輕輕搖曳,根系與老樹之前殘留在坑底的地脈根鬚彼此感應,開始緩緩交纏。

鎮元子直起身來,額角微微見汗,神色卻頗為滿意。他指著那陣眼對唐格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對自己手藝的自信與對這場合作的欣慰:“此乃鎮元陣法,是貧道花了數千年推演完善的一套空間巢狀陣法。陣法一旦運轉,可將萬壽山地脈靈氣與紫金缽盂內部空間連通,靈氣雙向流動,互通有無。你可知這套陣法的妙處在哪裡?不是你之前說的‘靈氣濃度翻倍’——那只是附帶的皮毛。真正的核心在於——果樹雖然在五莊觀,但其靈氣和果實可以透過空間共享給你。你在西行路上,隨時可以從缽盂中取用果樹的靈氣滋養靈藥,也可以遠端檢視果樹的生長狀況。而果樹留在我這裡,天庭的人來了,看到靈根還在,便無話可說。他們不知道這樹早已跟你那缽盂連通了靈脈——這便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唐格閉上眼睛感受了片刻,缽盂空間內原本就濃郁的靈氣此刻更是充沛得幾乎要凝成實質,那兩株人參果樹——老樹與幼苗——根系在混沌空間中徹底交纏在一起,靈氣互補,生機盎然。老樹的枝葉比剛移入缽盂時更加翠綠,那二十幾枚果子掛在枝頭輕輕搖晃,果皮上的瑩白光澤比在後園時更加溫潤飽滿;幼苗則在老樹的滋養下躥高了一截,枝頭隱隱冒出了幾個極小的花苞。他睜開眼,雙手合十,面露笑意,難得地沒有用忽悠的腔調而是發自內心地讚了一句:“大仙這陣法,比貧僧的花果山——不對,比貧僧的紫金缽盂原生空間管用多了。靈氣互通,靈根互補,果樹既能給大仙鎮守五莊觀,又能給貧僧提供靈果資源。兩全其美,大仙果然信人。”

豬八戒在邊上探頭探腦地往陣眼裡張望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湊上來,搓著豬蹄,那張黝黑的豬臉上寫滿了期待與饞相。他在天庭時就聽說過人參果樹的大名,如今親眼見到這株傳說中的先天靈根被移回了五莊觀後園,還能透過空間陣法與師父的缽盂共享果實,腦子裡便只剩下一個念頭——什麼時候能吃上下一批果子。他舔了舔嘴唇,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仙,那以後人參果熟了,咱們能分幾個?俺老豬昨天就吃了指甲蓋大那麼一小塊,還沒嚐出味兒來就化了。您看俺老豬這一路上扛行李、打妖怪、挨師父的錫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鎮元子聞言哈哈大笑,拂塵在豬八戒肩頭輕輕拍了拍。他今日心情頗好,樹雖被偷,卻換來了一個強有力的盟友和一套巧妙的陣法,這筆買賣做下來比他原先死守著一棵樹不知划算了多少倍。他看著眼前這群奇形怪狀的取經人——那個偷他樹的和尚此刻正雙手合十面帶微笑,那隻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正拿金箍棒戳陣眼裡的光紋玩,這個饞嘴的豬妖正眼巴巴地等著他承諾分果子,還有那個蹲在角落裡的藍臉大漢正往日記本上唰唰地寫著什麼——這群人雖是荒誕不經,卻比他在彌羅宮中見到的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更讓他覺得親切。他笑完之後正色道:“你師父現在是我半個東家,你們便是我的半個師侄。果子熟了,自然有你們的份——不過得看錶現。尤其是你,豬悟能,貧道在天庭時就聽說過你的大名,天蓬元帥好吃懶做的名聲,三界之中無人不知。你若是能改掉偷懶的毛病,多出的第一枚果子便歸你。”

豬八戒立刻挺胸收腹,把圓滾滾的肚子努力往裡吸了吸——雖然效果約等於零,但態度擺得極其端正。他用豬蹄把胸脯拍得啪啪響,那張豬臉上的表情從饞相瞬間切換成了正氣凜然,彷彿即將出徵的將軍在向主帥立軍令狀,嗓門大得連後園外的白龍馬都打了個響鼻:“大仙您放心!俺老豬表現最好了!您問問師父,這一路上俺老豬什麼時候偷過懶——除了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的時候,除了實在餓得邁不動腿的時候,除了——”

“除了偷懶和貪吃,你確實表現最好。”孫悟空從陣眼邊上收回金箍棒,慢悠悠地補了一刀,語氣裡的促狹與涼薄拿捏得恰到好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豬八戒怒目而視,正要反駁,黑熊精在一旁憨憨地開口,熊臉上滿是認真。他扳著熊指頭一個一個地數,每數一個豬八戒的臉就往下一沉,等到黑熊精把兩隻熊掌的指頭全用完了還沒數完,豬八戒已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二師兄,俺昨天幫你算了算——你在路上偷懶睡覺被師父敲了四次錫杖,偷吃乾糧被大師兄追著打了兩次,在黃風嶺讓黃風師弟幫你吹順風省得走路被沙師兄記了三次。這算表現好嗎?”

眾人鬨堂大笑,連清風明月都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沙僧在日記本上歪歪扭扭地寫道:今日鎮元大仙在後園佈下鎮元陣法,人參果樹正式迴歸五莊觀,透過空間陣眼與師父的缽盂連通。大仙說師父是他半個東家,我們是他的半個師侄。二師兄為了多分一個果子,發誓要改掉偷懶的毛病。大師兄和黑風護法當場列舉了二師兄近期偷懶的具體次數,二師兄無言以對。弟子覺得二師兄改掉偷懶的毛病的機率約等於零,但弟子希望他能打弟子的臉。寫完之後他想了想,又在最後加了一行字:另,大仙說“半個師侄”這個稱呼弟子覺得很親切。活了這麼久,頭一回有人用“侄”字來稱呼弟子。

鎮元子笑完之後將拂塵一收,轉向唐格,神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鄭重而欣慰。他指了指那陣眼,又指了指缽盂,語氣裡既有對自己手藝的自豪,也有對這場合作的滿意與對未來的期許:“好了,陣法已成。貧道那株人參果樹,便算是在你這兒正式安了家。往後你走你的西行路,貧道守貧道五莊觀。天庭若來問罪,貧道自有應對之法。你只需記住你答應貧道的事——有朝一日你若成聖,保我五莊觀不受侵擾。至於這些徒弟——貧道方才在官道上已說了要教他們本事。正好今日陣法初成,靈氣充盈,便在此地一併兌現。”

孫悟空眼睛一亮,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抱拳道:“大仙,俺老孫就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您要教什麼本事,俺老孫洗耳恭聽。”

鎮元子捋了捋三綹長髯,目光從六個徒弟面上一一掃過,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正是:鎮元佈陣後園中,金線遊走鎖靈風。二樹同根生不息,從此仙果不愁空。

不知鎮元大仙將傳授取經天團何等絕技,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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