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破解僧》第520章 逐個解除(1)

作者:楊仕海·8天前

禁制排查完畢後,唐格沒有片刻歇息。他讓百花仙子將百花陣鋪展至最大範圍,淡雅的花香如溪水般淌過每個人身邊,替大家溫養被規則透視長時間籠罩後略顯疲憊的經脈。三聖母將寶蓮燈放在他身側,燈光中的淨化之力穩穩籠罩著他的心神,確保他在長時間使用規則透視時不至於被反噬。沙僧在旁將每道禁制的解除過程一一記錄在案,作為盂蘭盆會上的呈堂證供。

悟空左肩胛骨中那枚細針最先被拔除。破戒之劍在唐格掌中縮小成一柄極薄極細的金色小刀,刀尖精準地切入悟空肩胛骨深處的暗金細針根部。那針在骨骼中嵌了五百年,針尾的梵文與骨骼經絡早已粘連。唐格以規則透視鎖定針尾每一道經文鎖釦的薄弱之處,小刀連挑數下,經文鎖釦應聲崩裂。金針被完整剝離的瞬間,靈山方向隱隱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鐘鳴——如來大概感應到了他留在五行山下最後一點規則殘片被人連根拔起。悟空活動了一下左肩,發出極清脆極響亮的骨骼摩擦聲。

“師父,俺老孫這左肩以前每次揮棒時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扯著骨頭。俺一直以為是被壓了五百年落下的舊傷——沒想到是這根針。五百年了,俺老孫第一次覺得左肩是自己的。盂蘭盆會上如來要是再想壓俺,俺就用這隻剛被師父解放的左肩頂回去。五百年前他用山壓俺,五百年後俺用肩膀頂他——公平得很。”

接下來是八戒與沙僧。八戒第九齒根部的靈山印記結構相對簡單,是某位菩薩在他擔任天蓬元帥時暗中釘上的監控烙印,專為追蹤天庭重臣動向。唐格以規則透視鎖定印記最薄弱的靈力節點,破戒之劍輕輕一挑,印記無聲崩解,化作幾縷極淡極細的暗金碎屑散落在晨光中。八戒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九齒釘耙,又掂了掂,忽然“咦”了一聲。

“這耙子好像變輕了。俺老豬用了它這麼多年,一直覺得有點沉,還以為是力氣不夠。原來是這破玩意兒在作怪!俺老豬以前在天庭當天蓬元帥時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俺,想來就是這東西在通風報信。現在沒了它,以後在戰場上誰也別想偷偷知道俺老豬下一步要耙誰。”沙僧降妖寶杖上的同類印記也一併解除,他握緊寶杖沉默了好一陣,說自己以前在流沙河時每次揮杖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杖尾墜著,還以為是杖子本身的重量,此刻才知道那是靈山在暗中給他加了一道枷鎖。師父當初在流沙河問他願不願意跟著走時他答應了,可答應歸答應,這道枷鎖卻沒鬆開。今天枷鎖沒了,他這把降妖寶杖終於和當年捲簾時一樣利落。

小鼉龍與敖聽心天印上的靈山分支比預想的更加複雜。那道暗金分鏈從天印主鏈上分裂而出,穿過龍族血脈深處,與蠍子精心口的鎮魂釘鎖鏈共享同一套佛力運轉法則。唐格以規則透視同時鎖定天庭天印與靈山分鏈兩道規則,破戒之劍緩緩切入兩道規則的連線處。小鼉龍只覺得周身一輕,龍魂中那股壓迫感驟然減弱了幾分,碧波靈珠的光芒也亮了一個色階。敖聽心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暗金分鏈,握緊龍角匕首,說她父王在密室中對她說化龍池的水從來不是清的——水底沉著不知多少道龍魂枷鎖。師父今日將靈山那道分鏈削斷了,但天庭那道主鏈還在,她要等盂蘭盆會上如來親口承認化龍池的秘密,替龍族討一個公道。

三聖母寶蓮燈芯中的金線是三道禁制中最細也最難拔除的。它嵌在九品蓮花最核心處,與燈芯本身的靈力脈絡已糾纏了百餘年。燈芯是寶蓮燈的命脈,稍有不慎便會損毀這盞先天靈寶。唐格將破戒之劍縮小至繡花針般大小,領域在寶蓮燈芯中凝聚到極致——方圓不足數寸的範圍內,規則透視的精度被推到了極限。三聖母盤膝坐在唐格對面,雙手託著寶蓮燈,燈芯的光芒映在她那雙被天眼鎮壓了百餘年、此刻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堅定的眼眸中。

整整一夜,唐格將領域縮小到極致,破戒之劍的針尖沿著金線與燈芯靈力脈絡的接觸面一點一點地剝離。金線被完全剝離的瞬間,寶蓮燈的光芒驟然提升了一個色階。原本柔和溫潤的七彩光暈變得明亮而純淨,燈芯那朵九品蓮花在光芒中輕輕旋轉,花瓣邊緣泛起極淡極亮的金邊。三聖母低頭看著手中這盞從母親手中傳下來的燈,淚水無聲地滑過蒼白的臉頰,滴在燈芯上,被光芒瞬間蒸騰成一縷極淡極輕的白色水汽。

“原來這燈一直是暗的。我以為這就是它最亮的樣子,以為母親留下的光就是這般柔和。可此刻它亮了整整一個色階——這才是寶蓮燈真正的光。師父,謝謝。盂蘭盆會上這盞燈會替那些被壓在暗處的人照亮前路——不是為了證明靈山的黑暗,是讓靈山知道,黑暗遮不住光。還有,我哥哥當年親手解開封印時若知道這道金線的存在,大概會很難受。所以盂蘭盆會上這道金線便是我替我哥哥還的債——不是替他贖罪,是替他被靈山當刀使的那些年討一個公道。”她頓了頓,低頭看著燈芯中那道已被拔除金線的核心處,忽然極淡極輕地笑了一下,“這盞燈在我手裡等了百餘年,等的不是如來替它解封——是師父替它拔掉這根針。以後這燈便不只是母親的遺物,也是取經天團的燈,是盂蘭盆會上替所有被靈山暗中加了禁制的人照亮的燈。”

沙僧將全隊禁制解除結果一一記入日記,寫道:師於古銀杏下連續作戰,以規則透視與破戒之劍逐人解除靈山禁制。大師兄肩針、二師兄與餘之印記、悟河及四公主化龍池分鏈,乃至三聖母燈芯金線,皆徹底拔除,全隊戰力為之一振。願盂蘭盆會上這些被拔出的禁制化作最鋒利的證詞,讓如來親口解釋他的蓮臺底下到底還鎮著多少不該被鎮著的人。取經天團,繼續西行。他擱下筆時晨光正好,銀杏葉從枝頭飄落在攤開的日記本上,恰好蓋住了那行“蓮臺底下”四個字。而那個手持九環錫杖的和尚正望著靈山的方向,破戒之劍的淡金光芒在杖身中無聲流轉。他知道,這些被拔除的禁制會在盂蘭盆會上化作最鋒利的證詞,而靈山的鐘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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