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最後一道菜送上桌。
院子外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讓我進去。”
“我是修遠的母親。”
“我求求你們,讓我見見他。”
林婉兮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優雅和從容,透著歇斯底里的淒厲。
我放下手裡的抹布。
走到院門口。
林婉兮披頭散髮地站在那裡。
她身邊,宋振鷺推著一輛輪椅。
輪椅上,坐著形銷骨立、眼窩深陷的宋淑慎。
他們一家人,再也沒有了初見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溫文爾雅。
就像一群走投無路的喪家之犬。
“修遠。”
看到我出來,林婉兮猛地撲倒在臺階上。
她哭著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褲腿,被裴瓊華的保鏢無情地擋開。
“修遠,媽媽錯了。”
林婉兮跪在地上,眼淚混著泥土,弄髒了她昂貴的真絲旗袍。
“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你大姐快不行了,她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只有你做的菜能救她。”
“求求你,發發慈悲,給她做一碗清粥也行啊。”
宋振鷺也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他雙手顫抖著握著輪椅的推手,老淚縱橫。
“修遠,千錯萬錯都是爸爸的錯。”
“是我眼瞎,是我偏心。”
“只要你肯回家,宋家所有的家產,爸爸都留給你。”
“我馬上把宋晏溫趕出去。”
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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