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姑的道觀隱藏在半山腰的樹林裡。
我沒走正門,而是繞到道觀後面,找了一處一人多高的矮牆,踩著石頭翻了進去。
躲在後院的柴火垛後面,我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
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前院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仙姑,這都半個多月了,那個窮酸男怎麼還沒動靜?”
是林夢嬌的聲音!
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王仙姑慢條斯理地咳嗽了一聲。
“急什麼。這種死了老婆的鰥夫,心裡最脆弱。”
“那三十萬的紙錢法事,加上賣車的八萬,老仙姑我可是費了不少口舌。”
林夢嬌乾笑兩聲,語氣裡滿是貪婪。
“仙姑出馬,當然手到擒來。”
“不過我爸說了,楚硯尋那窮小子手裡肯定還有私房錢。我姐活著的時候,對他比對親爸還好,不可能不給他留底。”
“您再受累,編個嚴重點的由頭,把他最後那十萬也榨出來。”
王仙姑冷哼了一聲。
“上次那八萬,說好了五五分賬,你們父女拿了四萬。”
“這次要是再弄出十萬,我要拿七成。老仙姑我這也是擔風險的。”
林夢嬌急了。
“七成?仙姑你胃口也太大了!那可是我親姐的買命錢!”
“哎,話不能這麼說。”
王仙姑聲音陰冷。
“要不是你們父女倆配合,告訴我林淺夏平時最寶貝那輛車,我能精準拿捏他去賣車嗎?”
“咱們這是合夥做生意。你要是嫌少,那這十萬我就不賺了。”
後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林夢嬌咬了咬牙。
“行!七成就七成!只要能把那個窮屌絲榨乾,把他趕出這套房子,隨便你拿多少!”
“等把他趕回老家,我姐那套首付的房子,我爸就能名正言順地收回來了!”
我躲在柴火垛後面,眼淚無聲地滾落,但眼神卻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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