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關寧覺得自己距離自己的目標似乎越來越遠了。
想殺自己的人越來越多，別的不說，就連自己枕邊的這位，身上同樣散發著相當可怕的殺氣。
自己這是找誰惹誰了啊……
阿茹娜身上的殺意僅僅只是持續了片刻之後，就徹底消散了，反倒是看著關寧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一臉的來氣：“難道我就那麼不堪？你為何不要了我？”
關寧一臉驚恐地看著阿茹娜：“？？？”
姑娘！你聽聽剛剛說的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等等，我為什麼要……要了你？”關寧問道。
“你敗了我，我便是你的所有物。是你的奴，你的婢，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可你卻連碰都不碰我。難道因為我是戎族，所以你才排斥我麼？”阿茹娜一臉的苦澀。
“等等！”關寧算是回過味兒來了，這姑娘的殺意，原來是來自於這種事情麼？
“我打敗了你，所以你就成了我的奴婢？是這個意思麼？”關寧一字一頓地確認道。
“難道不是麼？”阿茹娜反問了一句。
“額……”
做什麼都可以……聽起來好誘人……咳咳咳！
關寧卻搖了搖頭說道：“你稍微搞錯了那麼一點點。雖然我打敗了你，但我不會把你當做我的奴隸，因為你是一個獨立而自由的個體，你是人啊。”
關寧自然是知道，如果城裡的大乾國人知道他身邊的阿茹娜是戎族人，即便她是一個美女，這些老百姓恐怕都會奮不顧身地撲上來把她弄死。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她是戎族人。
戎族多年來，年年殘殺大乾國人，掠奪大乾的資源。
在平遙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戎族人有血海深仇。
關寧不是聖人，更沒有辦法代替那些死者去原諒這些戎族人。
只是，即便對方敗了，也不該折辱於他們。
如果真的和戎族人一樣，在打敗戎族之後，關寧就把那些戎族人當成奴隸，肆意凌虐，那他和戎族人有什麼區別？
敗者，也該有敗者的尊嚴。
這是關寧多年來受到的教育所決定的。
之所以現在不殺阿茹娜，也不讓她經受百姓的審判，除了因為阿茹娜手上沒有大乾國人的血之外，完全是因為關寧留著她還有別的用處。
非常重要的用處。
“可是，我的阿達說過，兩軍交戰，贏了的獲得對方的一切，輸了的，就輸掉自己擁有的一切。草原上部落之間交戰，向來如此，輸掉的一方，男人會被殺掉，女人會被當作奴隸。從古至今，一直如此。”阿茹娜不解地說道。
“一場戰爭，受傷的永遠是兩個國家兩個種族的平民百姓。他們又沒參加過戰爭，憑什麼替兩方的戰爭買單？這本身就不合道理。”
“更何況，即便是失敗者，也該受到尊敬。戰爭本就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如果重來，敗者絕不一定還會是對方。如果去侮辱自己的對手，又豈不是在嘲笑自己的努力奮戰？那算什麼？菜雞互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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