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終身難忘。
關寧雙腿盤膝,閉目凝神,已然陷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之中。
而他的身上沸騰著迫人的劍氣,隨著他體內內息的奔流,無數劍氣朝著他身周飛散而出。
牢房中,無論是牆壁還是欄杆,在碰到這些劍氣的瞬間便會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而那陣雷鳴一般的轟響,正是劍氣與牆壁相撞之時發出的!
劍氣如匹練,似奔流,不斷地轟鳴之間更是讓人只覺胸前如擂鼓,氣血翻湧,即便修為如路凌雪這樣的高手,也因為氣機激盪而有些胸悶氣短。
“呼……”隨著體內的內息逐漸平復之後,關寧長出了一口氣,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霎時間,一股精光宛若閃電般從他的眼中射出,竟是化作兩道劍氣,直接洞穿了他面前的兩條木質的欄杆,甚至險些傷到路凌雪。
這一幕,即便是清冷如路凝雪,也是一臉的震撼。
“好深厚的修為……”感受著關寧身上的氣息,路凌雪不由得由衷感嘆道。
這樣的修為,即便是縱觀江湖,也很少有人能夠達到。
再者,這裡的牢房也不是針對武者的特製牢房,並不能阻礙真氣流通,根本關不住他這樣的高手才是。
可為什麼關寧擁有著這樣高絕的修為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牢房裡?
路凌雪想不明白。
她本人高來高去慣了,從來沒有想過習武之人也能被普通人的監牢困住。
“不知道路姑娘此來有什麼事麼?”關寧笑著看向了路凌雪。
路凌雪此時就更搞不明白了。
為什麼這個人還能笑得出來?
她能看得出來,關寧是真的發自內心地在笑。
而非苦中作樂。
“我是來救你的,你快出來,跟我走。”路凝雪說道,“你能抗擊戎族,於國於民,你有大用,你不能死在這裡!”
“路姑娘這就錯了。”關寧笑著說道,“我關寧身為朝廷命官,如今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無論是什麼懲罰,都理應受著,斷沒有出逃的說法。”
“法律大過天,如果我身為朝廷命官,自己都不能遵守法律,那我這官不當也罷。”
關寧的話,讓路凌雪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該說他傻好,還是該說他天真。
難道現在這樣,他還能繼續當官嗎?
更何況,真有必要如此堅持麼?
路凌雪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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