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煙霧，代表著不同的訊號。
從訊號的濃度上，告之自己這一番的戰鬥部隊，對方的兵力、部署等資訊。
楊保國作為一個鎮守江海關將近二十年的老兵，自然也是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磨得更加圓滑的那一批。
尤其是江海關兩關對立的歷史，遠比他參軍的年份還要漫長，就連他這樣的老兵也變得散漫敷衍起來了。
他們沒有經歷過百年前的屈辱，體會不到前人的苦痛與血淚，再加上匱乏的愛國教育，自然也就不會將邊防之事放在心上。
這也算是崇文抑武的併發症。
都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
讀書人最是懂得審時度勢，曉得權衡利弊，無關氣節，他們會選擇最適合自己利益的一種選擇。
這種風氣，即便是很多沒有文化的人，也開始習以為常。
開始不論對錯，只論利益。
即便是山河破碎，國家顛沛，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換了個工作，換了個老闆一樣，給誰打工都是打工，給誰工作都是工作，在哪兒生活也都是生活。
氣節？情懷？
那算什麼？
還是自己兜兜裡有銀子最重要。
而這種風氣一旦成型，勢必會讓更多人開始追逐利益，而忘記很多。
但很多東西用錢是買不來的。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的這些老兵正帶頭在軍營之中豪飲外加賭博，防守鬆懈得很，關寧手下的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潛入了軍營之中。
“嗤！——”
隨著一聲輕響傳來，楊保國好像聽見了一點什麼動靜，而後他便聞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啥玩意兒糊了？咋那麼臭啊！”
“臥槽！楊哥，你看！狼煙咋自己燃起來了？”這時候，一個守軍指著高高升起的狼煙，當即便說道。
“我去！快去滅火！這屬於謊報軍情，逮著要殺頭的！”楊保國雖然本人是個老油條滾刀肉，可軍營裡的規矩他可太明白了。
過去一看，卻發現一個燃著的火盆掀翻在地，一旁的狼煙正熊熊燃燒。
看見這一幕，楊保國連臉都綠了。
而更讓他覺得不妙的是，隨著他們這頭的狼煙燃起，狄人那頭的狼煙居然也飄了起來。
兩束狼煙徐徐上升，幾乎沒有先後之分，絕了！
……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你們知不知道，這是破壞兩國之間的局勢！是要掉腦袋的！你們有幾條命啊？夠不夠砍！”邊防軍的黎都統指著當差的幾人開口便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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