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趙光義輕咳了兩聲,緩解了一下氣氛的尷尬。
“皇上可是在為西北戰事以及東海沿防之事費心?”看著趙光義即便是在微笑之餘依舊還是皺眉凝目,徐瑾意便開口問道。
“徐姑娘可真是秀外慧中,想來……朕這個表情也是太明顯了吧……”趙光義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
“皇上貴為一國之君,這場戰爭幾乎關係到了整個大乾的國運走勢,皇上擔憂也是理所應當。只是……不知道皇上對於此戰有何看法?”徐瑾意問道。
“徐姑娘也對軍機之事感興趣?”這下趙光義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在這個崇文抑武的時代,“文化”這種東西基本上就是上層社會的敲門磚。
在數百年計程車大夫倡導之下,文化,幾乎成為了割裂社會上下層的依據。
最開始,科舉、考試,幾乎是窮苦人家翻身,實現階級躍升的唯一途徑。
當無數人依靠讀書實現了逆天改命之後,“文化”本身開始被瘋狂崇拜的同時也開始變味,變成了一種可居的“奇貨”。
因此,很多士大夫透過掌控教育,壟斷教育,來實現對於文化的掌控,從而讓文化變成了他們營私的手段和工具。
在這種男權至上的社會,女性被認為是男性的附庸,更加不可能擁有接受教育的可能。
為了愚民,很多士大夫甚至打出了“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口號。
這種符合男性利益的口號,無疑讓身為社會大多數群體的男性倍加推崇。
以至於最後成為了陋習。
當初關寧為了改變平遙百姓的固有印象,打出了“女子能頂半邊天”的宣傳標語,幾乎是把整個涼州的讀書人都得罪完了。
最後之所以能不了了之,完全是因為但凡有敢鬧事的,都被以“治安管理處罰”的名頭給抓起來了。
吃了兩頓鞭子之後,這幫讀書人也就只敢小聲說,再也不敢當著關寧的面罵他了。
至於那些在背後罵他的,他管不著也不想管,反正你念叨幾百遍老子也不會掉塊肉!
但這種事情,對於身為天下共主的皇帝來說,卻多少有些敏感而尷尬了。
徐瑾意顯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當即便出聲說道:“皇上恕罪!小女子無心的……”
“無妨。”趙光義搖了搖頭,“徐姑娘且說說,你對著戰局如何評價?”
現在的趙光義對於戰局完全沒有信心,自己無法開解,也就唯有寄希望於其他人了。
“以小女子淺見……這次的戰爭,膽大,但卻避無可避。”徐瑾意分析道,“之前關大人在西北大敗戎族,因此挫傷了戎族的顏面,戎族必然會在之後的侵略之中洩憤。可以預見,今年秋冬季節的南侵,會是往年南侵程度的數倍不止。”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說的不錯,然後呢?”趙光義來了興致。
因為這些都跟關寧當初勸他一定要打這一仗的理由完全一致。
關寧是趙光義心中的高人,但如今一個偏遠州郡居然也有像他這樣的人,如何不讓趙光義驚喜?
“西北之地幾乎無險可守,唯一可踞之險,只有璧門關。但單靠璧門關之險,想要阻攔戎族數十萬大軍,顯然也不現實。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戎族拖入我們大乾境內,借用大乾境內的複雜地形約束對方的騎兵衝鋒力度,從而打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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