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沒有一絲害怕,反而衝著我吐了吐舌頭。
順手還將吃了一半的棒棒糖抹在了醫院的牆壁上。
“她懂什麼?她知道把點燃的鞭炮直接往我兒子臉上扔!”我喉嚨裡像嚥了一把碎玻璃。
“辰辰才三歲,他連躲都不知道怎麼躲!”
溫芷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別在這裡大呼小叫,丟不丟人?祁家和溫家幾十年的交情,你非要鬧得兩家難堪嗎?”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施壓。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
值班醫生快步走出來,看了一眼辰辰的臉,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燒得這麼嚴重?快,準備清創!”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把孩子遞過去。
“醫生,求求你救救他,他一直喊疼。”我的手抖得幾乎抱不住辰辰。
醫生接過孩子,轉頭對身後的護士喊道。
“三度燒傷,馬上開通綠色通道,家屬去視窗把費交了。”
我慌亂地去摸口袋,才發現出來得太急,根本沒帶手機。
“溫芷嵐,快去交錢。”我轉頭看向她。
溫芷嵐卻沒有動。
她正低頭遞給祁硯川紙巾擦眼角。
上個星期,祁硯川來家裡做客,削蘋果時不小心劃破了修長的食指。
其實就是一道連血絲都沒滲出來的淺印子。
溫芷嵐卻當場白了臉。
她一把奪過刀,心疼得聲音都在抖。
“怎麼這麼不小心?這麼大的人了連削蘋果都不會嗎?”
那是深夜十一點。
溫芷嵐連睡衣都沒換,開著車跑了三條街。
只為了去買祁硯川隨口提了一句的德國進口液體創可貼。
回來後,她把祁硯川按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塗抹。
彷彿那根手指隨時會斷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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