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洲正蹲在地上撿摔碎的水杯。
看見我,他眼裡的陰霾瞬間散了。
“小滿,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他起身迎過來,習慣性地接過我的保潔箱,又摸了摸我的手。
“怎麼這麼涼?”
“是不是穿少了?”
不等我回答,他就把我的手塞進懷裡焐著。
餐桌上放著一本婚慶宣傳冊。
顧承洲拉著我坐下,像個終於能娶到心愛姑娘的毛頭小子,興沖沖地翻給我看。
“小滿,我想過了,咱們不等了。”
“我手裡還有點錢,雖然辦不了特別豪華的婚禮,但該有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
“你喜歡草坪,還是酒店?”
他指著宣傳冊上的照片。
“這個怎麼樣?有鮮花,還有拱門。”
他越說,眼睛越亮。
連以後孩子叫什麼,都快想好了。
我看著這張曾經價值千億的臉,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他是真的被趕出來了。
也是真的準備跟我過一輩子苦日子。
顧承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盒子裡是一枚不大的鑽戒。
“本來想找個正式點的地方給你,但我等不及了。”
他單膝跪下,仰頭看著我。
“小滿,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我低頭看了他很久。
然後,我合上了戒指盒。
“顧承洲。”
我將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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