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崢像沒聽見一樣，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警察來得很快。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林晚枝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的掙脫了保鏢，光著腳跌跌撞撞衝向窗邊。
她推開窗，半個身子已經探了出去。
“我不要回去，不要被抓起來，我死也不要再回那個地方！”
霍雲崢回過頭，正對上她怨毒的眼睛。
“霍雲崢，你不得好死！”
樓下傳來一聲沉悶的響。
街上隨即響起行人的尖叫。
霍雲崢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漸漸圍攏的人群，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林晚枝的死在當地沒有掀起什麼波瀾。
跳樓的異國女孩不過是地方新聞裡一筆帶過的幾行字。
霍雲崢被請去做了份筆錄，他身份特殊，加之主動報警，事情很快了結。
回來後，他又在房間裡坐了一整天。
手機響個不停，全是國內林家的訊息推送。
曾經在臨城呼風喚雨的林家，樹倒猢猻散。
可霍雲崢並不在意這些。
真正讓他不安的，是當地媒體下午推送的一條新聞。
“X大實驗團隊完成科研專案關鍵突破，成果被國際頂級期刊收錄，並獲得年度科創獎提名。”
配圖是頒獎典禮現場。
新聞裡說，這個專案曾因資金問題一度停滯，團隊負債維持，導師甚至做好了自掏腰包補窟窿的準備。
後來專案組聯合華人校友會發起小額眾籌，硬是在絕境裡撐了下來。
最終關鍵技術取得突破，專利打包出售，企業競相抬價，工作室不僅還清所有欠款，還用剩下的錢在學校設立了獎學金。
江野的保研資格保住了，魏教授的名字出現在導師欄。
最後一段影片裡，江野站在領獎臺上，面對記者採訪，他舉著話筒，笑得有些緊張。
“今天能站在這兒，最想感謝的是我的搭檔，她讓我知道，比起拿獎，更重要的是，專案的成功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努力，困難也不該由一個人去面對。”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江野轉過頭，看向溫汐秋，耳根紅得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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