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她一直在做心理干預,有空的時候跑去做志願者,整個人瞧著沉穩了不少。
溫景然也來吃了飯。
他身子還是偏弱,穿了件羊絨衫,卻能坐在那和奶奶有說有笑的。
甚至跟著學了兩句東北話。
桌上的氣氛挺好,沒有那種強行煽情搞和解,也沒誰在那抱頭痛哭。
飯桌上,顧廷山端著個家長的架子問我未來怎麼打算。
我啃著一塊排骨,直接說道:
“打算學成了就去做運動康復的工作,有空閒了就回東北去陪我奶奶。”
“江南這邊倒是可以時常走動著,但我可不會被顧家千金這種身份綁住。”
窗戶外面飄起了江南少見的小雪,剛煮好的餃子端上了桌。
回頭想想來到這兒以後的算計和對抗,真像是隔了輩子一樣。
我的字典裡照舊沒有內耗兩個字,有話咱們當面嘮明白,有仇我就當場報了。
我用不著去變成他們豪門指望的大家閨秀。
只要活得直白,做沈枝枝就完全夠了。
奶奶樂呵呵地把蘸好蒜泥的餃子夾到我碗裡:
“多吃點,大孫女,吃飽了才有力氣幹仗。”
我咬了一大口,豎起大拇指:“還是這口正宗!”
溫景然在旁邊被東北蘸料辣得眼尾泛紅,卻還倔強地又夾了一個,輕咳著說:“確實不錯。”
顧家人坐在長桌另一頭,慢條斯理地吃著精緻的菜餚。
這頓飯涇渭分明,卻也互不干涉。
這就挺好,他們做他們的豪門貴族,我過我的恣意人生。
吃過飯,我和溫景然陪著奶奶在院子裡看雪。
新年的鐘聲敲響,萬家燈火映在半空。
溫景然遞過來一杯熱茶:“新年快樂,沈枝枝。”
我接過茶一飲而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肆意:“謝啦!以後姐罩著你。”
風雪雖冷,我心頭卻熱烈。
無論江南的規矩多深,我永遠是那個生猛通透的沈枝枝,往後的日子,只會活得更加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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