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牙癢,到底冥淵活著有什麼用,為什麼不直接弄死他們倆!
卻還是從善如流:“容聲!”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抽了張紙巾就要往我嘴角來。
嚇得我連忙側頭,接過紙巾:“你先說!”
“地址發我,讓司機邊開邊說。”顧容聲卻又朝晃了晃手機。
等我把地址轉發過去後,他這才道:“當年急著滅蛇,是因為顧善行快死了,我媽……呵!”
不知道為什麼,他自嘲的笑了一聲。
豪門多陰私,從他們兄妹對顧善行之死的冷漠,能看出沒什麼感情。
顧容聲吸了口氣才道:“顧善行死後,我才知道,滅蛇造穴這事是我媽最先提及的,包括找哪些人推進這些事。”
“而那粒內丹就是在你那位柳爹的樹幹裡掏出來的……”
他又自嘲的笑了一聲,將手機遞給我:“這是我答應留在顧家,交換來的資料,你看一眼。”
明明我發了地址給他,可他卻並沒有將資料傳給我,只能用他的手機看。
我接過手機瞥了一眼,是一個很大的檔案包,裡面有口供,還有錄象。
顧容聲點開的是一個躺在床上,四肢已經截斷,臉也腫得發黑、意識有些渙散的人,斷斷續續的說著。
“二叔說了,讓我們等通知,再剖開那棵老柳,掏裡面的東西。”
“他們那邊開挖的時候,那柳樹跟瘋了一樣,柳條像蛇一樣的亂纏亂抽,葉子還咬人,當場就弄死了五個。”
“我們想跑,可挖地的那邊叫著有蛇,跑前面的就被蛇咬死了。”
“二叔叫我們用電鋸剖開柳樹身,說拿了裡面的東西,蛇就不會咬我們了。可一剖開,那樹裡面血水嘩嘩的流……”
“好多黑色的蛇,頂著血從樹裡面鑽了出來,咬人……啊……”
那人說著雙眼亂跳,黑腫的臉上依舊帶著恐懼:“我們都被咬了,可如果跑,就會被吃掉!要剖開柳樹,找到東西!找到東西!”
“那柳樹裡面跟肉一樣,一直流血,伸手進去,還會被吃掉,柳樹吃人,吃人!”
那人嚇得頭不停的扭動,低喃道:“好多蛇,我們都被咬了,我們把將柳樹鋸空了,從裡面掏出一顆比血還紅的珠子,可蛇越來越多了,越來越多了……”
“柳樹開始吃人,吃人……不是柳樹,是條大蛇,是蛇!”
那人說得顛三倒四,可渾濁的雙眼卻變得清亮。
側著的腦袋也開始迴轉,對著鏡頭,沉聲道:“這事天理不容,都會死的,所有人都會死的。這是天譴,天譴!”
就在他說話間,雙眼充血,朝上昂著的腦袋,重重的落回床上,跟著斷了氣。
而我感覺自己好像喘不過氣了,鎖骨上的辰化雨一點點收緊,盤纏著蛇身。
低幽的聲音傳來:“好得很!顧家,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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