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當初她和顧善行在一起時，也問過奶奶，或是奶奶沒有提醒顧家的陰謀。
抑或是，奶奶沒有告訴她，顧家涉及蛇形山和玄蛇一族的事情。
以至後來，龍飛草整個拉入顧家，再無脫身之日。
一對兒女，一個成了冥淵的容器，一個嫁接了柳仙，成了禁錮冥淵的人棺。
我其實能理解龍飛草的怨恨，可理解是一回事，能認同又是另一回事。
不去管她語氣中的嘲諷，也不去看著她眼中的恨意。
只是看著那盆蘭花，沉聲道：“你確定能帶很多人出去？”
“吃了這裡面的食物，也有可能融合了什麼的，都可以帶出去嗎？能保證……”
“能！”龍飛草聲音發冷。
帶著幾分傲然：“落花洞，本就是融合人與自然的，現在萬物歸一，正是落花洞最好發揮實力的時候。”
這點上倒是沒有說錯。
我轉手抱起那盆蘭花，龍飛草雙眼一瞇。
“你幫我抱著，我背奶奶去蛇形山。”我將蘭花遞給姬姮。
她朝我笑了笑，卻沒有多說什麼，接過蘭花，就跟著我進屋，將奶奶的屍體往一背上放。
對於背屍，是我的本行。
等將屍體背起後，姬姮還用一塊白布，將奶奶蓋上。
龍飛草從頭到尾，都沒有阻止，也沒有幫忙。
一直到我揹著奶奶走出院子，她也沒有跟上來。
只是幽幽的道：“你抱走那盆蘭花，是要找辰化雨確認一下，是不是可以帶他們出去對吧？”
“你已經猜到，怎麼引動這盆蘭花了，只是不信任我。”
“可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你把這盆蘭花給阿音，她也不會又帶著阿聲又跑回來。”
“你們施家，就沒一個好人。現在你能獻祭自己，把她們帶出去，也算是你在贖罪！”
我一時有種說不出的搞笑感。
和她只不過是第一次見面，我託付的只是顧容音，並不是她。
是顧容音信任她，或者說，因為顧容音，落花洞願意照料我奶奶她們，而不是龍飛草。
她自己當年一腔熱血的愛上了顧善行，跌入顧家這個大坑裡，就算前面不知道，後面幫著顧陰生布下這麼大的防線，她會一點都不知道 ？
那顧容音嫁接柳枝，還是她參與了的，她會不知道？
結果到現在，奶奶都死了，施家也都絕戶了，她還記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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