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功開啟檔案，念道：“一營陣亡1824人，2營陣亡428，3營陣亡422人，僅剩78人。
4營、5營還好。分別陣亡了97人、111人。加上騎兵營陣亡的149人，炮兵團陣亡的21人，偵察營陣亡的17人，共計陣亡了3069人。”
“重傷504人。輕傷的不計其數。”
楚雲飛聽到方立功念出的傷亡報告。
他靠在椅背，閉著眼，用手按著太陽穴。
開戰前他心裡己經有心理準備。
知道這一仗犧牲的戰士不會少，可現在真正聽到傷亡。
他心痛如絞。
看到長官沉默久久不開口，方立功嘆了一口氣，說：“長官。打仗沒有不死人的。比起戰死沙場，我相信戰士們更難受，是死的沒有價值，是哪怕拿命去拼，也殺不了鬼子，只能不甘地窩囊死掉。”
“現在殺了七千多鬼子，拯救了十幾萬國軍。就這份功勞足以讓弟兄們的犧牲沒有白費，足以傳唱天下，萬世留名。”
“等鬼子敗仗傳開，不知道有多少鬼子要切腹自盡呢！這些可都是長官指揮得當，弟兄拼命賺來的。”
楚雲飛睜開眼，重新振作起來。
“不用安慰我。這些事我都懂。只是想著這些弟兄跟著我這麼多年，現在先我們一步走了。這心……不好受。”
“方參謀長。不管是犧牲的，還是重傷的，體卹金發放一定要及時。同時上報司令部，請求給予這些犧牲的弟兄榮譽稱號。”
方立功立正，說：“是，長官。這些事我會親自監督。”
他剛想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說：“除了為國捐軀的，我團損失的武器也不少。”
“這一仗對我團消耗巨大，尤其是炮彈，更是差不多將庫存都打光了。要是沒有及時的補給，很難再支撐起一場大戰。”
楚雲飛明白方立功的提醒了。
一舉重創就能41師團確實是很榮耀，很奪目。
但是現在兵團的彈藥儲存量都快見底了。要是沒有及時補充的話，千萬不要再想著出擊了。
咱們兵團現在可耗不起了。
楚雲飛就差拍著胸口保證道：“方參謀長，我明白你的顧慮。現在擊退41師團，起碼能保證垣曲三五天的安全。有這些時間。第五、第十西集團軍要是能突圍，也該突圍過來。到時垣曲的安全也該是他們這些大個子頂著。”
“要是突圍不過來，那咱們兵團也沒有必要繼續堅守了。首接突圍，回咱們的防區去。”
反正上級司令的命令是堅守三天，重慶那邊的命令堅守五天。
不管是哪個命令，自己的任務絕對能完成。不擔心這個！
方立功看到楚雲飛聽明白了，他這才放心離開。
等方立功走後，楚雲飛拎起一瓶汾酒，從抽屜拿出一盒香菸。
點燃三支，插在外面院子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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