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攤了一下手,像是覺得這個收尾過於平淡了,“……‘好了’兩個字就完了?”
司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頭看向他:“你想要什麼特效?冒煙?發光?還是一道白光沖天而起?”
想看的話,等她使用武學技能的時候,好好的給他表演一番。
“那倒不用,”黑眼鏡往後一仰,腳換了個方向翹起來,“但至少有點動靜吧?你剛才乾的事,擱電視劇裡至少得有一段五毛錢特效。”
“沒有特效,”司遙說,“就只是……吸收了,像喝水一樣。”
“多少?”張起靈問。
司遙抬起眼來看向他:“100。”
張起靈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追問。
黑眼鏡算了一下:“一個鬼璽才100?那要收集到猴年馬月?”
他偏頭看向司遙:“祂沒有給出什麼任務提示嗎?”
“……有,給了我九個地點。”
“是最初隕石散落的地方,”司遙頓了一下,開啟任務列表的詳細資訊,然後一個一個地念了出來,“長白山、塔木陀、巴乃、長沙、秦嶺、銀川、墨脫、西姑娘山……”
她停了一下,念出最後一個地名,“和古潼京。”
司遙的目光落在半空中,明明面前空無一物,卻能精準地捕捉到某種訊息,手指偶爾在虛空中輕輕撥一下,像在翻看什麼透明的頁面。
從穿越到現在,大半天的時間裡,她都偽裝成一個普通人。說話之前先過一遍腦子,確保不會漏出什麼奇怪的詞;趁別人轉頭的間隙飛快地看一眼面板,連開啟揹包都要挑沒人的角落,彷彿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演得不算差,可那種小心翼翼的、時刻緊繃著的感覺,實在是太消耗人了。
而且說實話,她己經被系統慣壞了。這麼多年養成的遊戲習慣,哪有那麼容易改的,點開任務面板看看進度、翻翻揹包確認物資、在視野邊緣留意隊友的血條和狀態,這些動作早就變成了肌肉記憶,像呼吸一樣不用多想。
那種要趁沒人的時候再點開系統的日子,她真的不想再過下去了。
所以這一次她沒遮掩。
既然己經選擇和他們攤牌了,那系統這種東西,也沒必要再藏了。
況且張起靈和黑眼鏡他們兩個都是很敏銳的人,與其等他們察覺到那些細小的不協調的瞬間,然後被追問“你在看什麼”,不如從一開始就讓他們知道,她身上確實有一些超出這個世界的、不太好解釋的東西。
省得圓謊,省得解釋,省得在被發現之後還要找補。
看到司遙這麼個的“自暴自棄”法,張起靈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臉上,沒有閃躲,沒有探究,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好奇。
像是一開始就知道她有秘密,也從沒打算追問,只是一首等著她什麼時候願意自己說出來。
無論司遙有什麼秘密,他都會毫無保留地接受。
難怪啞巴在走廊裡回答他“不怕她是‘它’的人”的時候,語氣那麼篤定,連一絲猶豫都沒有。跟他們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心思彎彎繞繞、像蜂窩一樣密密麻麻全是心眼子的人比起來,這姑娘的心思澄澈乾淨,淺白的一眼就能望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