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屍蟞王彷彿就認定了司遙,再次對她發起攻擊。
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刀鞘剛把那隻屍蟞王挑飛出去,它在半空中翻轉了兩圈,殼甲折射出一道極短的反光,然後重新調整了方向,落地之後毫不猶豫地再次朝司遙衝了過來。
黑眼鏡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那隻屍蟞王兩次重新調整方向,再次朝她衝過來的全過程,他偏了一下頭:“小祖宗,它好像認定你了。”
他的手己經按在腰間的匕首柄上了,“您是燒了它的家還是挖了它祖墳?”
司遙目光沒有從那隻正在逼近的屍蟞王身上移開:“可能都有吧。”
誰知道她的仇恨為什麼那麼高!
“那你打算怎麼解決它?”黑眼鏡的手指在匕首柄上停了一下,“殺了它很簡單,但是它一死亡,這墓裡的屍蟞群不受控制了。”
“嗯,我就是要讓它們過來。”司遙回答了,“我不打算一隻一隻地打,我要把它們一次性清完。”
司遙轉頭看向身後的張起靈:“小官不許放血,別把我的怪嚇跑了。”
張起靈移開目光不和司遙對視,若無其事的收回想要推開刀鞘的大拇指。
“得嘞。”聽到司遙的回答,黑眼鏡手腕一轉,那隻繞著司遙轉來轉去像蒼蠅一樣煩人的屍蟞王就被他一刀切成兩半了。
祭壇中唯一的制高點就是正中央那尊青銅鼎。
司遙輕輕的拍了下腰間的手臂:“我們去那裡。”
張起靈沒有絲毫猶豫,腳下一蹬,帶著她輕盈地躍上了青銅鼎的邊沿,落定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不用她提醒,黑眼鏡也緊跟著上來了,動作同樣乾淨利落。
張起靈鬆開了她的手臂,只留了另一隻還虛虛地護在她腰側的手,他站在司遙左側,黑眼鏡落在她右側,三個人在鼎口站定,在鼎沿上形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形。
隨著屍蟞王的死亡,原本比較寂靜的祭壇,突然就嘈雜起來,無數的吱吱聲從西面八方響了起來。那西周土層上大大小小的洞穴裡,一隻,兩隻,三隻,十隻,一百隻……無數青色的屍蹩潮水一樣衝了出來,一浪接一浪,前面的踩後面的,鋪天蓋地地爬過來。
“我一個人應付的來。”她說著,手指己經在千機弩的側面某處按了兩下,地面上多了幾個造型奇特的機關——【暗藏殺機】。
“如果有漏網之魚的話,你們記得幫我補刀下。”
【暴雨梨花針】
一片極細極密的銀光噴湧而出,像一場被壓縮排極短時間裡的暴雨,每一根銀針都細如牛毛,拖著極短的尾跡,在脫離弩口的瞬間加速到肉眼幾乎無法追蹤的速度,精準的射在了那群湧動的屍蟞身上。
【天女散花】【天絕地滅】【星離雨散】
……
她打起來又快又準,像一臺被精確程式設計過的機關,每一秒的輸出都踩在合適的節奏上。
張起靈站在她身側的鼎沿邊,目光落在司遙的臉上。
青銅鼎的邊沿並不寬,但他站得極穩,他的目光從她操作千機弩時微微起伏的肩膀開始,沿著她的下頜線向上移動,經過她嘴唇微微抿起的弧線,最後停在她眼睫上那一點細碎的光上。
他緊握著黑金古刀的手指微不可察的收緊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