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霽坐在竹椅上，眼角的餘光一首追著那個在屋裡轉來轉去的身影。
沈棠棠笨手笨腳地給他倒茶。
她本來就不是幹這個的料。
茶壺蓋沒按住，茶水倒了大半在桌面上，沿著桌沿往下滴，差點滴到他的衣服上。
她手忙腳亂地去擦，袖子又掃翻了桌上的竹筒。
沈棠棠的臉更紅了，她生怕被年霽給趕出去。
年霽倒是沉得住氣，或許他壓根不在意被沈棠棠弄亂的東西。
沈棠棠終於把桌面收拾乾淨了，端著一杯倒滿的茶放到他手邊，繃著一張笑臉站在身側。
年霽摸了摸杯沿，語調平平：“這麼燙就給我送過來？”
沈棠棠立馬上前，嘟著小嘴吹著熱氣。
年霽看著她的動作，眸色愈發深沉，喉結也不自覺滾動。
看到年霽準備喝水，沈棠棠才戰戰兢兢開口：“那個，我想請你幫個忙。”
“幫什麼？”
“就是……”
沈棠棠打消了蟲子的念頭，她有種預感，年霽這麼惡劣的一個人，是不會這麼輕鬆的就把蟲子拿下來的。
她需要循序漸進。
沈棠棠立馬換了個說辭，說的無比真誠：“你能不能給我個住的地方，我保證不亂跑，真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我全包了行不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態度確實放得很低，腰也彎了，聲音也小了，就差沒跪下去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也許被沈棠棠真誠的眼神打動了，年霽並沒有馬上拒絕，而是說：
“住這兒有條件的。”
沈棠棠眯眼：“什麼條件？”
“先把地掃了。”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沈棠棠沒有多費口舌，挽起袖子，去找掃帚。
不就是掃地嗎，有什麼難的，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先把蟲子弄下來再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可她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愣是沒找到掃帚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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