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棠把大竹筒的塞子拔開，藉著月光往裡看。
裡面趴著一隻小蟲。
大概只有指甲蓋那麼大，通體瑩白，泛著淡淡的銀光，伏在竹筒底部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她湊近了仔細看，那蟲子渾身上下沒什麼特別的，不像蠱種房裡那些花花綠綠的蠱蟲那麼嚇人，看起來倒像一隻普通的甲蟲。
就這玩意兒？
沈棠棠把竹筒搖了搖，那隻白蟲子翻了個身，懶洋洋地動了動腿，又不動了。
“……”她忍不住嘀咕，“就這？能傳聲？騙人的吧？”
春子是不是被她哥忽悠了？或者苗寨的“傳話”跟她想的不一樣，不是即時對講，而是類似於飛鴿傳書那種？
沈棠棠失望地把大竹筒放到桌上，準備塞上塞子，忽然——
“沈棠棠。”
沈棠棠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手裡的小竹筒。
那個聲音，是從這裡面傳出來的。
她飛快地把小竹筒舉到耳邊，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聽。
竹筒裡安靜得像一潭死水，那隻白蟲子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半死不活地趴著，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沈棠棠等了一會兒，又把竹筒換了個方向，貼住另一隻耳朵。
還是沒有。
她皺了皺眉，把竹筒拿遠了一些，困惑地盯著它看。
幻還是她太累了產生幻聽了？她明明聽見了，是年霽的聲音，他叫的是她的名字，那語氣就跟剛才他在床上叫她的感覺一模一樣。
“沈棠棠。”
又來了！
這一次沈棠棠反應更快，她猛地把竹筒貼到耳朵上，眼睛瞪得圓圓的，大氣都不敢出。
可她一貼上，聲音就消失了。
就好像那聲音在故意躲著她似的，她不聽的時候它就來，她認真要聽了它就沒了。
沈棠棠把竹筒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按鈕或者開關，又把塞子塞上再拔開，拔開再塞上。
白蟲子被折騰得不輕，在竹筒裡滾了兩圈，發出微弱的“吱”的一聲。
“……”
沈棠棠盯著那隻無辜的白蟲子看了兩秒鐘。
什麼破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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