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棠抽噎著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見一雙腳出現在視野裡。
她沒有抬頭，但己經知道是誰了。
年霽在她面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
“誰打的？”
沈棠棠沒回答，她飛快地低下頭，不願意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把眼淚鼻涕都蹭在袖子上，然後抬起頭，用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瞪著他。
“你來幹什麼？來看我笑話？”
年霽抿著唇望著她，眼神幽幽的。
“看夠了嗎？”沈棠棠咬著牙，眼淚又不爭氣地湧了上來，“看夠了就滾，我不需要你來可憐我。”
年霽依然沒動。
沈棠棠被他這副沉默的樣子激得更惱了。
她衝著年霽喊，聲音又啞又尖：
“年霽，你知不知道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你要是不把我帶回來，我根本不會遇到你那個瘋子女姐！不會捱打！不會跪在這裡！我到底欠你什麼了你要這麼對我？！”
“早知道當初在山上你就不該給我什麼問心蠱！你首接殺了我！一刀殺了也比現在強！年錦說我是你撿回來的破爛！我就算是破爛，也是你害的！”
這些話語隱含著無盡的恨意，讓年霽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他察覺到她好像是真的討厭他了。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一邊喜歡一個人，一邊討厭一個人的。
沈棠棠喊完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低下頭，不想再看他，聲音小了下去，帶著一種精疲力竭的頹然：
“……我寧願沒遇見過你。”
她的聲音很小，話語威力卻巨大。
年霽第一次感受到心痛是什麼感覺。
“你吃了問心蠱沒死，不就代表你喜歡我嗎？”
沈棠棠猛地抬起頭。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你說什麼？”
“我問心蠱給你吃了，你對我是真心的。不然你早就死了，就像之前那些所有人一樣。”
他頓了頓，偏過頭去，不看她。
“所以你別說什麼寧願被我殺了那種話，你死不了，因為你就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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