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懷疑人生，沈棠棠蹲在陰涼處，雙手捧著肚子，臉色還是有點發白，她懷疑自己至少輕了兩斤。
她蹲著發呆，眼角掃過院門口，發現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深青色的苗服，銀飾不多，左耳朵戴著一隻耳環。
“請問，”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年霽在嗎？”
沈棠棠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膝蓋還在隱隱作痛，皺眉道：“還在睡。”
待他走近了些，沈棠棠才發現這是年崢。
“你好，”沈棠棠有點不自在地點了點頭，“年霽確實還在睡，你要不要我叫他？”
年崢抬手製止了她，笑著說：“不用了，讓他睡吧。”
他的目光落在沈棠棠臉上，“沈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正好有些話想跟你說。”
沈棠棠沒有正當理由拒絕別人的談話，兩個人在院子門口並肩站著。
“沈姑娘今年多大了？”
“二十。”沈棠棠說，其實她也不知道這具身體究竟多少歲了。
年崢掃她一眼：“家住何處？”
“我把腦子摔壞過，很多事情記不太清了。”
年崢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微妙的神色。
他溫和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沈棠棠看得出來他不信。
但沈棠棠也沒辦法，她總不能跟他說“我來自一個叫現代的地方，那裡有手機有WiFi有外賣，我出現在這裡是穿越了”。
那樣的話年崢可能就不是來找年霽的了，而是去找大祭司給她驅邪了。
為了掩飾心虛，沈棠棠決定主動出擊。
“年崢大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她說。
年崢微微側頭：“請講。”
沈棠棠環顧西周，猶豫不決道：“你們這裡明明是苗疆，可用的卻是漢字，穿的也不全是苗服，很多風俗習慣也有中原的影子，這是為什麼？”
“我們這裡跟中原捱得近，邊境上有各種貿易往來，來回運了幾十年了，耳濡目染的，自然就學了一些，苗家話我們也說，只是對著你這樣的外來客人，說漢話更方便些。”年崢講的頭頭是道，沒有一點不耐煩。
沈棠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解釋倒是說得通，中原和苗疆之間有貿易往來，文化滲透是自然而然的事。
她忽然想到一個更深入的問題：“那你們苗寨的人，會去中原嗎？”
“會，我年輕的時候就跟著叔叔去過幾次，主要是做生意，有時候也去看看那邊的風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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