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在滿場的鬨笑聲中，沈棠棠欲哭無淚地站在那裡，這下好了，才藝沒展示成，仇倒是結下了。
她不敢去看阿依朵的臉色，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鬼使神差地往主位那邊瞟了一眼。
年霽居然也TM的在笑。
還笑的賊開心。
沈棠棠的臉紅的像熟透了的番茄。
滿場的鬨笑聲還沒歇下來。
沈棠棠彎著腰在地上撿竹竿，她甚至認真考慮了一下要不要假裝暈過去，但又怕倒下去的時候臉砸進那灘酸湯魚的湯汁裡，那就更社死了。
阿依朵只能裝作無事，客客氣氣的說沒關係。
若不是上午見識過了阿依朵的囂張，沈棠棠還真以為這是一個心地純良的女子。
年霽卻在這個時候起來了。
“三少主？”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年霽對阿依朵頷首，語氣隨和又誠懇：“阿依朵妹妹，實在對不住，棠棠年紀小不懂事，毛手毛腳的，掃了你的興致。”
阿依朵受寵若驚道：“不礙事不礙事。”
三少主親自替人給她道歉，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在三少主心裡是有分量的。
然而她這甜勁兒還沒在心頭化開，年霽再次轉過身朝著沈棠棠那邊走去。
“你，”年霽伸出食指，虛虛地點了點她，然後往旁邊一指，“坐我那兒去。”
“啊？”
“啊什麼啊，”年霽把她懷裡的竹竿抽出來，隨手往旁邊一擱，“你坐我旁邊，把這位子給人阿依朵姑娘騰出來，人家的桌子被你砸了，總不能讓人站著。”
來不及細想，年霽虛虛地攬了一下她的後背，手掌輕輕一推，就把她往主位那邊帶。
她像只被趕的鴨子一樣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年霽方才坐的那張椅子上。
屁股落座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不止一道，是很多道。
所有這些目光裡，最灼熱的一道來自阿依朵。
年霽給她騰了個位置，這是體面。
但年霽拉著沈棠棠坐了自己旁邊，這是在所有人面前把沈棠棠劃到了自己那一邊。
這一進一退之間，親疏立判。
阿依朵慢慢走到那張空出來的座位上坐下，笑容己經僵硬了不知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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