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背上沒有什麼守心蠱，”男人頓了頓，語氣變得古怪起來，“是千姬蠱。”
她猛地轉過身來，死死盯著那個男人：“你說什麼？！”
男人如實說道：“千姬蠱，我沒感覺錯。”
沈棠棠覺得自己的聲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能解嗎？”
男人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姑娘，這蠱蟲都是獨門製作的，每個蠱師的手法和配方都不一樣，旁人是解不了的，除非是下蠱的那個人，或者比那個人強大很多的蠱師……”
沈棠棠氣的渾身發抖。
她以為自己費盡千辛萬苦解了蠱，以為熬過那場劇痛就自由了，到頭來人家根本沒給她解，甚至還換了更厲害的手段來控制她。
難怪她往前走就會窒息，不是守心蠱發作，而是那隻千姬蠱在作祟。
年霽壓根就沒打算放她走。
她跟那個男人道了謝，男人看她臉色實在難看，猶豫著問她要不要幫忙，她搖了搖頭，轉身就往來路走去。
安靜的山坡上，駱有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幾顆石子，跟年霽玩拋石子猜數的遊戲。
石子被拋到空中，他迅速翻過手背接住幾顆，然後讓年霽猜接住了多少，這是他們小時候常玩的遊戲，簡單無聊，但打發時間正好。
只是年霽明顯心不在焉。
“阿霽。”駱有溫柔的喚他。
年霽沒反應。
“年霽！”駱有提高了聲音。
年霽這才回過神，應了一聲。
駱有嘆了口氣，把手裡的石子一扔，正色道：“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那個沈棠棠，不是個省油的燈，就算你讓她過了問心，也證明不了什麼，你想想，她走得多痛快啊，頭都沒回一下，這樣的女人——”
話沒說完，駱有忽然猛地抬起了頭。
年霽也跟著轉頭。
然後年霽的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駱有驚的下巴都掉了，第一次沒去關注年霽疼不疼。
沈棠棠憤懣地指著年霽：“年霽，你不想放我走就首說！重新給我下蠱是什麼意思？！”
年霽被打得偏過了頭，白皙的臉上浮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你先走。”年霽的語氣很平靜，偏頭看了一眼駱有。
駱有欲言又止，看看沈棠棠又看看年霽，顯然不想走，但在年霽的目光下，他還是站起身來，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沈棠棠以為他要解釋，至少要對重新下蠱這件事有個說法。
她同時做好了心理準備，聽他說什麼這是為了你好之類的鬼話，然後她就可以劈頭蓋臉地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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