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趕路實屬有些累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ˉˉˉ
年崢看看時辰，年霽也該醒了。
他提著幾樣水果去看望年霽。
開啟院門的鎖，他一眼就看見年霽坐在門檻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年崢步至他身前，耐心詢問：“阿霽，你怎麼了？”
年霽一聽到年崢的聲音，怒不可遏地抬起臉：“她沒回來是不是？！你們騙我！根本就沒有人去接她，她不在路上，她不會回來了。”
“你們都在騙我！你騙我，阿爸也騙我！她根本就沒回來——她去哪了？！你把她還給我！”
年崢被他推得往後一仰，穩住身形站起來，看著自己這個弟弟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模樣，左眼皮狂跳。
他活了二十七年，頭一次看見年霽動不動就哭。
小時候摔斷腿都沒掉一滴眼淚，如今卻像個三歲的孩子一樣站在院子裡嚎啕大哭。
安慰人的詞彙量的確有限，他只能站在原地搓了搓後頸，無可奈何地嘆氣。
下一秒，院門被人推開了。
年霽和年崢同時望去，年霽看見是春子，不開心地癟了癟嘴。
春子跑得滿頭大汗，一看院子裡這副景象有點不知所措，但很快反應過來，快步走到年崢面前壓低聲音說：
“大哥！昨天有人看見幾個陌生男人在駱有門口蹲著，像是在等他回來，後來沒等到人又走了。”
年崢臉色倏地一變：“還在等嗎？”
“不清楚，我過來的時候他們己經散了。”
春子納悶道：“我聽說那幾個人是山上的流民匪寇，駱有怎麼會跟這種人扯上關係……”
年崢蹙著眉頭轉身就往外走：“你守著年霽，我去看看。”
他快步穿過寨子，在寨子附近西處張望，果然有西個人影在駱有門口徘徊，有的蹲在牆根下抽旱菸，有的靠著一棵樹摳指甲，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來路。
年崢放慢了腳步，裝作路過的樣子從他們面前經過，問：“幾位在這兒等人？”
其中一個抬頭看了他一眼，吐了一口煙：“等駱有，他答應了給我們好處，結果人跑了，連個影兒都不見，他要是敢賴賬，咱哥幾個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旁邊有人補充道：“之前說好了收拾那個女人就給錢，現在人沒了，總不能白忙活一場吧。”
年崢不動聲色地走開了，回寨子之後立刻召集了幾個人手，趁那西個流寇不備將他們一網打盡，關進了寨子後頭那間空置的柴房裡。
他親自審問，拳頭砸在桌面上，那幾個人起初還嘴硬，捱了幾頓揍之後才蔫了下來，斷斷續續地交代了當晚的事。
“她跟變了個人似的……”其中一個捂著臉頰，說話漏風，“前一秒還躺那兒動不了，後一秒就把我們全打趴下了，還問我們是誰，這是哪兒……然後她就走了……”
年崢又問了她往哪個方向走了，幾個人指了個大概，說好像是朝鎮子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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