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一覺首首睡到了日頭偏西。
年霽昨晚折騰得太狠，沾了枕頭就沉沉睡去，連翻身都少，一隻胳膊還搭在沈棠棠腰上，箍得緊緊的，像是怕她半夜跑了似的。
沈棠棠則是被餓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眼就看到年霽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左眼還腫著，顴骨上的淤青淡了些，睡著的模樣倒是比醒著時顯得無害幾分。
一想起昨晚他要吃人的眼神，沈棠棠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上印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昨晚的事斷斷續續地湧回腦子裡。
她一開始掙扎過的，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就……沈棠棠耳根燙得厲害，慢慢把年霽搭在她腰上的胳膊挪開，撐著床沿坐起來，去找衣裳。
地上那件衣服被年霽弄的不成樣子了，袖子也裂了一截，勉強披上還不如不披。
沈棠棠拎著那兩塊破布站在床前，氣得胸口起伏，正要回頭罵人，一轉身就對上了年霽睜開的眼睛。
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側躺在枕頭上，一隻手撐著臉頰，姿態慵懶。
那隻腫得睜不開的左眼依然閉著，右眼卻彎著，帶著一種饜足之後的散漫笑意。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拎著的那兩塊破布上停了一下，笑意加深：“別穿了，你那衣服都破成什麼樣了。”
沈棠棠攥著那兩塊破布，指節泛白，怒火蹭蹭往上竄：“年霽你——！”
“我怎麼了？”年霽慢悠悠的坐起身，漫不經心的調侃她，“大早上的就這麼有力氣，你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
沈棠棠敢怒不敢言。
她把那兩塊破布往地上一摔，轉身就去翻牆角那隻木箱，裡面還有幾件年霽的舊衣裳。
“喂，沈棠棠，你經過我允許了麼。”
年霽看見她居然去穿自己的衣服，心裡覺得好笑，臉上卻帶著怒意質問。
“昨晚你把我折騰的快死了，穿你兩件衣服怎麼了？”沈棠棠翻個白眼理首氣壯的反問。
“是你說不要停的，我才沒停，你怎麼反倒怪我了？”
“？？？年霽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沈棠棠媚眼含羞，卻還是咬牙切齒的震著嗓子。
“行，你沒有。”年霽居然在床上翹起了二郎腿，“看來今晚我得努力努力了，爭取讓你有。”
“！！！”沈棠棠很想上去撕了他的嘴。
看著沈棠棠怒氣衝衝的往門口走，年霽皺著眉頭：“喂，你去哪。”
沈棠棠：“我去吊死！”
“你敢，沈棠棠，馬上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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