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棠腳上的傷養了七八日，總算能正常走路了，雖然走快了還是會有些刺痛，但她佯裝無事，年霽便也一首不知道她受過傷。
包括府裡的下人，也提前被沈棠棠打好招呼，不允許將此事告知年霽。
大約是憋了太久，年霽這幾日特別纏人，磨著她非要出門逛逛。
沈棠棠算了算日子，離啟程去邊境不過十天光景了，想著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便鬆了口，陪他出去走走。
天啟西市依舊熱鬧，長街兩側攤販林立，年霽像只得了自由的籠中雀，一會兒躥到左邊看看雜耍，一會兒鑽到右邊聞聞烤餅的香氣，什麼都覺得新鮮。
沈棠棠跟在後面付錢，一炷香的工夫不到，荷包就癟了大半。
“年霽，你再買那些沒用的玩意兒回去，我就把你那些東西全扔了。”
年霽手裡舉著一隻竹編蜻蜓，回過頭看她，理首氣壯道：“你養不起我，我就找別人養。”
沈棠棠當然知道他指的別人是誰，抬腳在他小腿上輕輕踢了一下：“走。”
路過一處猜燈謎的攤位時，前面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叫好聲一陣接一陣。
年霽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仗著身形靈活擠進了人群裡，沈棠棠被他拽著袖子一起擠了進去。
攤主是個老者，攤位上掛了一排寫滿燈謎的紅紙條，猜中一條便有一份小獎賞。
年霽看了一遍那些謎面，興致勃勃地指了一條：“這個！我猜這個！”
老攤主笑呵呵地扯下紙條遞給他，年霽接過一看，皺著眉冥思苦想，最終還是朝沈棠棠投來了求救的目光。
沈棠棠嘆了口氣，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報了個答案。
老攤主眼睛一亮，連聲說“中了中了”，遞過來一個小木盒。
年霽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對打磨得光滑透亮的青玉耳墜，他把耳墜舉到沈棠棠面前比了比：“好看，你戴肯定好看。”
沈棠棠正要接話，旁邊忽然有人湊了過來：“二位，我家主子瞧上了這位公子手中的獎賞，不知公子可否割愛？價錢好說。”
年霽立馬將東西握在手裡往後退：“不賣。”
那小廝笑了笑，又道：“我家主子說，若是方便，請二位過去一敘，當面談也可。”
他說著側身指了指街對面一座茶樓的二樓雅間，窗邊隱約坐著一個人影。
沈棠棠覺得那東西自己又不戴，放在家裡也沒什麼大用，還不如拿去換點銀子。
她強行拉著年霽跟著那小廝上了樓。
雅間的門推開，氣質不凡的公子側過臉向她問好：“沈將軍，這麼巧啊。”
沈棠棠有些意外，拱手道：“王爺。”
蕭宥轉過身，溫潤如玉的臉龐帶著淡淡笑意，看見年霽的時候，他微微詫異：“年霽？”
沈棠棠瞥了一眼傻眼的年霽，“你們認識？”
年霽沒理會沈棠棠，目不轉睛的盯著蕭宥，問道：“你什麼時候成王爺了？巫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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