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霽滿臉不屑地鬆手，繞過吳忠大步往前面走了。
吳忠嫌惡地整理被扯亂的衣襟，還是想不通為何世子爺不允許他對這個男人下手，明明之前恨他恨的要死，這種人應該除之而後快才對，不然難解心頭之恨。
但是沒有上頭的命令，他也不敢貿然行事，只能自認倒黴，徑首往庫房去了。
驚鴻司的正堂裡，喆夏在抄寫文書，餘光一首關注著沈棠棠的狀態，她蹙緊的眉心落進他眼裡，如同在他的心頭扔了塊石頭，激起陣陣漣漪。
他尋了個由頭，邀她去城西的湖邊散散心，說那裡新開了幾家賣魚蝦的攤子，她若是有興致，可以買些帶回府裡嚐嚐鮮。
沈棠棠不感興趣，又架不住喆夏那張嘴磨了一早晨，最終還是鬆了口，換了身輕便的衣裳跟他出了門。
湖邊的風比城裡涼快些，水面波光粼粼的，幾隻白鷺在淺灘處踱步。
沈棠棠站在岸邊望著湖面發呆，聲音低沉：“我去邊境以後，驚鴻司就拜託你了。”
喆夏彎著身子看水裡的游魚，聞言詫異回眸：“你不帶我去？”
沈棠棠側過臉，不厭其煩道：“驚鴻司需要你留下，朝中盯著這邊的人不少，我不在的時候，你得替我守著。”
喆夏立刻反駁：“邊境那麼危險，你身邊連個得力的人都沒有，我不放心。”
“非命跟我去，還有……”沈棠棠提到了一系列的人名，“人手夠了。”
“為什麼偏偏是我留下。”喆夏皺著眉，痛心疾首地詰問。
沈棠棠轉眸相顧，語氣溫和地同他解釋：“驚鴻司是付將軍打拼起來的產業，我不想讓它落入奸人之手，而你是我身邊為數不多的能人，也是我信得過的。”
喆夏低著頭沉默，方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終於還是點了頭。
他知道沈棠棠決定了的事很難更改，而且她說的確實在理。
“那你若是有需要，我隨時能去。”
沈棠棠點了點頭，正要再說幾句，目光卻落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喆夏為了看湖底的游魚，不知不覺走到了水邊的石階上，那石階上長了覆蓋著少許青苔，雨後格外溼滑，他渾然未覺，還在側著身往湖裡探看。
她急忙出聲提醒：“喆夏，你往後退兩步——”
“嗯？”喆夏回頭看她，突然重心失衡，腳底打滑落進了水裡。
“唔，將軍，將軍救我。”喆夏在水面胡亂撲騰著雙手，聲嘶力竭地向岸上的沈棠棠求救。
沈棠棠來不及多想，丟下手裡那包剛買的魚蝦，幾步衝到岸邊躍入水中，一把撈住他下沉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他往岸上拉。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岸，喆夏己經面色發白，嘴唇泛紫，嗆了好幾口水，半昏半醒地躺在岸邊。
沈棠棠跪在他身側，用力按壓了幾下他的腹部，俯下身替他渡了幾口氣。
一套人工呼吸的流程做完後，水從他嘴角溢位來，他咳了兩聲，眼皮微微掀開，恢復了一些意識。
沈棠棠總算緩了口氣，就在這時，一道人影不知從哪裡衝了出來，帶起一陣風，抬腳便踹在喆夏的肩頭。
喆夏整個人又被踹進了湖裡，水花濺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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