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薄唇緊抿，眼神飄忽不知道在看哪裡，似乎在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感到緊張。
沈棠棠又瞅了一眼旁邊的大祭司，老人家還在端詳那本古書，他抬眼恰好和沈棠棠對視，莫名一笑，看得沈棠棠略有幾分毛骨悚然。
“裝神弄鬼。”沈棠棠悄咪咪嘟囔了一句。
年霽斜著眼睛看她，她頓時噤聲。
春子去而復返不過一刻鐘時間，俏麗的臉蛋汗如雨下，看得出來是卯足了勁兒在跑。
“大祭司，你要的東西。”春子伸出手攤開掌心。
蓄意己久的問心蠱終於露出真面目，沈棠棠趁機看了看，一隻金色的蟲蛹出現在她眼中，看著沒什麼稀奇，卻能像鑑謊儀一樣測試真假，這個世界玄幻程度還是超乎她想象。
大祭司把蟲子接過去一看，蹙緊眉心：“這蟲子……還未孵化麼，平時都放在哪。”
春子點頭如搗蒜：“問心蠱數量極少，幾乎只有三哥在培育，沒用完的蟲卵就儲存在蟲室裡。”
“原來如此。”大祭司若有所思，默不作聲地瞥著年霽，看他依舊沉默不語，大祭司也沒追著問。
春子還想打聽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何事，她一靠近沈棠棠，就收到了年霽的一記眼刀，只好識趣的把腿收回來，繼續找大祭司要金絲蠱。
大祭司二話不說，在舊櫃裡把春子要取的金絲蠱拿出來給她，正要多囑咐兩句，春子腳底抹油似的，拿了東西就跑。
老人家不明所以，不動聲色往年霽那邊的方向瞄了一眼，差點被對方的陰森森的眼刀子誤傷。
大祭司也不曉得春子做了啥事，讓年霽這麼記恨她，方才說的那兩句話，他就聽出來了，這二人之間指定有什麼矛盾。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把年紀了，他也不方便管太多，把問心蠱收進木頭匣子裡，就開始趕人走了，讓年霽明天的這個時候再來尋他。
“有勞大祭司了。”
年霽面無表情地說完，轉身就去拽沈棠棠的袖子，走到門口，沈棠棠忽然甩開了他的手。
年霽愕然，瞬間發了脾氣：“不打算走，是打算跟他一起睡，嗯？我一個人滿足不了你是不是。”
下一秒，年霽的臉上火辣辣的痛。
沈棠棠輕輕甩了甩用力過度的手，怒視著他，聲音肅然而冷冽：“別把所有人都想的如同你一樣骯髒行嗎。”
“我骯髒？我有你髒麼，你沈大將軍周圍有多少個男人，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棠棠的拳頭捏的死緊，嗓音微啞：“嫌我髒的話，現在就請你放我走。”
年霽一聽她要走，體內升起來的那股氣霎時煙消雲散，嘴唇翕動：“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說的沒錯，在遇到你之前，我在天啟，夜夜醉生夢死，不管是你知道的喆夏，還是蕭璟，又或者是其他軍營裡的弟兄，或多或少都跟我有關係。”
沈棠棠抬起臉凝視年霽，睫毛輕顫，開口如飲殘茶，滿口苦意：“……我這樣說，你滿意了嗎，放我走吧，於你於我，都好。”
年霽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內心的那股躁動不可遏制地從身體的各個毛孔噴發，他的眼裡只剩一個越來越小的背影，和一片越來越大的空。
待他回過神，沈棠棠己經距離他一兩百米遠了。
“不，沈棠棠，你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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