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芷,你憑什麼動我的錢?你把錢還給我!”
沈清芷皺起眉頭,一把撥開我的手。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襯衫領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凌恆,你冷靜一點,像個市井潑夫一樣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你媽的手術是慢性的,下個月才做,段阿姨現在是急診,隨時有生命危險。”
“我過幾天理財到期了就補給你,你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嗎?”
段子都在一旁怯生生地開口。
“恆哥,對不起,那筆錢算我借你的,等我媽病好了,我一定砸鍋賣鐵還給你。”
他雖然說著道歉的話,眼神里卻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我死死盯著沈清芷,只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大局觀?你把我的錢拿去給你竹馬的媽住特需病房,你跟我談大局觀?”
我指著門外,聲音冰冷入骨。
“沈清芷,我現在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把錢轉回來。”
“要麼,我立刻報警,告你盜竊婚內財產。”
沈清芷看著我,眼神里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厭煩。
“報警?你去報啊,我們是合法夫妻,那錢是共同財產,警察來了只會覺得你精神有問題。”
她拿起車鑰匙,扶起沙發上的段子都。
“子都,我們走,這裡空氣太悶了,我送你回醫院。”
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下腳步,語氣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凌恆,你最近情緒太極端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
“等你什麼時候學會體面了,我們再談。”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冷汗溼透了後背。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她不會動手打人,也不會歇斯底里地咒罵。
但她總有辦法,用最文明的語言,把你逼上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