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我母親對海鮮嚴重過敏,吃一口就會起滿身紅疹,嚴重時甚至會休克。
這件事我在結婚前就千叮嚀萬囑咐過沈清芷。
我轉頭看向沈清芷。
她正在細心地幫段春華盛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這邊。
“沈清芷。”我聲音發抖,“我媽海鮮過敏,你忘了嗎?”
沈清芷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皺。
“過敏?偶爾吃一點高階食材沒事的,子都也是一片好心,媽,您嚐嚐。”
她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輕易否決了致命的危險。
我母親為了不掃沈清芷的面子,顫抖著拿起勺子。
“沒事,沒事,我嘗一口,不能辜負了兒媳婦的好意。”
她舀起一勺海鮮湯,嚥了下去。
不到兩分鐘,我母親的脖子上迅速泛起大片駭人的紅斑。
她捂住喉嚨,開始劇烈咳嗽,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媽!”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奪過那個瓷碗。
“砰”的一聲巨響。
精緻的瓷碗被我狠狠砸在桌面上,碎片四濺,熱湯濺了段子都一身。
“啊!”段子都痛呼一聲,狼狽地跳開。
沈清芷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凌恆,你瘋了嗎!你在長輩面前發什麼神經!”
我死死護著呼吸急促的母親,轉頭看向沈清芷。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沈清芷。”我看著她,聲音出奇的平靜。
“我們離婚吧。”
包廂裡瞬間死寂。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扶著母親,拉著父親。
“爸,媽,我們走,這種飯,我們高攀不起。”
我撞開包廂的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寒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