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九燃無奈嘆氣,心想:好極了,連掩飾的可能都沒有了呢,真是謝謝你了赫應決。
“行,那你幫我捋捋吧,這詭異到我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是怎麼發生的?”
路嘲風:“燃姐,雖然我特別想分析出一點正兒八經的原因,但是就算我再愛滿嘴跑火車,我也想不出第二種可能性,這弒神者大人……是不是喜歡你啊?”
一句話把寧九燃滿腦子用來攪渾水的亂緒撥開,把那兩個字赤裸裸地擺在明面上,明晃晃的,讓寧九燃感覺腦子裡嗡了一下。
然而寧隊長仍強裝鎮定,面不改色地問:“你開什麼玩笑?”
路嘲風超無辜:“我沒開玩笑啊。不是,燃姐,他堂堂弒神者,我們這些提燈人可能一輩子連話都說不上一句的那種人,在你最危險的時刻從天而降救你,然後那樣抱你,用千金難買的神器治你手上的傷口,又在兩部部長和那麼多提燈人面前公然維護你,這還能因為什麼?因為喜歡你,在意你啊。”
“燃姐,我是很難以置信,但這場面……確實不難以理解。”
寧九燃看著路嘲風,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來反駁,卻一時詞窮,無名指不自覺地扣進掌心。
“燃姐,我們當時站在後面,你知道的,因為神格的關係,我的視力遠超常人,所以我也很清晰地看清了弒神者大人的表情。”路嘲風很認真地說,“他非常擔心,也非常害怕。至於在怕什麼,我個人主觀揣度一下,他在害怕你出事。說實話,燃姐,我從來沒想過能在弒神者的臉上看到那樣的神情。”
“可是,可是這怎麼可能……”寧九燃還是覺得這些話聽著太荒唐,“我們都認識沒多久,而且……”
而且他知道我是偽神教聖女,我也握著他的秘密,他剛開始還想殺我來著,哪一次見面不是刀光劍影全盤算計,除了這次……
“燃姐,這些都不重要。”路嘲風看著寧九燃的眼睛,“你呢?你是怎麼看待他的?”
寧九燃斬釘截鐵:“不喜歡。”
她當然不會喜歡赫應決,皮囊長得再好也不會。
誰會喜歡一個拿捏著自己命脈的人?
她之前同暗沼說的話雖然半真半假,但有一句絕對是真的:在她眼裡,她與赫應決始終只是交易。
不管是說要做朋友,還是救他為他保密,都只是因為她還要借赫應決的勢力在提燈人大賽站穩腳跟,查司道的死因,她得靠這些為這段開始時並不平等的關係加碼。
至少這樣,能保證自己之後全身而退。
路嘲風點頭,說:“燃姐,你回答得太快,語氣很堅定,但眼神並不是。這種事情呢,我也不好多說,燃姐,你可以自己慢慢感受,但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寧九燃蹙眉:“感受?怎麼感受?”
“比如——”路嘲風別過頭去思考了下,忽的轉身靠近寧九燃,那雙漂亮風流的桃花眼直視著寧九燃的眼睛,近得幾乎能聽見呼吸。
他微微揚起嘴角,聲音低啞惑人:“像這樣,你的心跳……會加速嗎?”
寧九燃:“……滾。”
路嘲風老實收好自己剛剛的帥哥氛圍感,託著臉很沮喪地說:“燃姐,也不至於一秒鐘都沒感覺吧?我長得還是很帥的好吧?”
剛剛確實毫無波動的寧九燃:大概是我欣賞顏值的閾值被某人提高了吧……
“好吧好吧,燃姐,總之你就自己感受。”路嘲風說,“雖然客觀來說,我不覺得被弒神者大人喜歡是件多麼好的事,但是,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義,我不是當事人,想法終究是有偏頗的。”
路嘲風仰著腦袋想了會:“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哦對,心跳會比眼睛更早認出愛人。燃姐,喜不喜歡這種事,不是用嘴說了算的。”
寧九燃攮了他一拳:“從哪聽來這些酸話的?再胡說八道,想揍你這件事,我的拳頭可以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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