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大人這座靠山果然厲害。”寧九燃彎著眼睛捧了他一句,隨即否道,“不過,既然幕後之人還隱在雲霧裡,那這個鉤子我們就先留著。”
赫應決眉梢一動:“行,有哈令德足夠攪亂你身上的嫌疑,但你要是想繼續參賽還是有難度的。”
“赫大人,我要的是徹底洗清我身上的嫌疑。”寧九燃瞥了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卻仍悄悄偷聽的哈令德,側身貼近赫應決,伏在他耳側低聲說了些什麼。
赫應決聽完,神色有些意外:“你確定嗎?”
寧九燃點點頭,又說:“不過,就是需要個能讓他們信服的人證。”
剛說完,乖乖立在一旁的鳳凰突然出聲:“大人,有一份探訪申請需要您處理。”
“探訪?這些事讓何風霜處理就行。”
“平海分司外勤部主任肖自雲,申請探訪暫押弒神殿的提燈人寧九燃。”鳳凰一板一眼地說,“何風霜神使認為,這件事需要您來定奪。”
寧九燃驚訝道:“肖主任?他怎麼來請神城了?”
“批准。”赫應決看向身邊的寧九燃,“這不是很巧嗎?你要的可信的人證來了。”
次日上午十點,弒神殿司法分殿。
分殿的色調與主殿相似,但多了幾分莊肅,穹頂暗紅,如凝固的血池倒懸,金色從穹頂最深處劈下來——像一柄懸而未決的劍。
最高處的懸臺是整座司法分殿的脊樑。兩座法座並排浮空,由整塊暗沉巖鑿成,表面被歲月磨出冷硬的微光。
左側法座空著,右側已坐定一人——請神司司長。他端坐著,雙手放在兩側的扶手上,指節泛白,脊背與椅背之間沒有空隙,金色的光落在他尊榮整肅的司長服飾上,映得他如一尊執法的神像,不露喜怒。
懸臺正下方坐的是大長老蒼盡辰,弒神殿十二位神使分列兩側,正襟危坐於暗紅色的巖座之上,雙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被殿內色調映得暗紅。十位總委會委員圍成半環,座次更低。再下則是三部部長的座位。
他們用極其細微的聲音私語討論著。
“這個寧九燃的案子,要麼三部法庭,要麼弒神殿審判就可以了,為什麼連司長和大長老都來了?”
“不知道啊,那陣勢也太大了。”
“聽說是弒神者大人要求的……”
“那我們還是少說兩句吧。”
……
被告席則位於整座司法殿的最低處,一束光從穹頂正中垂直落下,把站在那裡的人照得沒有影子,暗紅從四面八方壓來,帶給人無窮的威懾與壓力。
此刻,殿內除了司長,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戰兢地落在那個空著的位置上。
下一秒,紅光一閃,赫應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左側法座上。他往椅背上一靠,右手搭在扶手上,隨意得像坐在自家客廳,目光越過所有人的頭頂,像是這整座審判庭,這所有的權力與威壓,都不值得他低頭看一眼。
而他剛一齣現,除了司長,所有人齊整地起身,俯身行禮:“弒神者大人。”
赫應決“嗯”了一聲,示意他們坐下,隨即說:“審判開始吧,帶提燈人寧九燃。”
被告席的臺子從底下升起,寧九燃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裡。
面對著大場面,寧九燃環視一週,面露微笑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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