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舟典,我想幫你。”寧九燃說,“我看過你的比賽,是用命打的,你特別想贏。”
“還有,剛剛在宴會上,你分明可以用群攻性神技,這樣至少可以傷到你的目標,但你沒有,因為你不想傷害到其他提燈人。舟典,我覺得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是不會無緣無故要殺人的。”寧九燃看著他,聲音輕和,“之前沒能認識上,那我們現在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吧。作為朋友,給我一個幫你的機會好嗎?”
舟典垂在兩側的手微微發顫,但他低著頭,沒吭聲。
“舟典,我們剛剛說你感染黑霧,不是想把鍋扣在偽神教頭上。”寧九燃看他冷靜了些,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扯開袖子,露出上面若有若無的黑紋,“你確實感染了黑霧,若不是我和弒神者大人及時趕到,你體內的黑霧濃度就要超過20%了。你仔細想想,這是怎麼回事?”
“黑霧……”舟典被寧九燃的話帶了進去,盯著自己的手臂,“怎麼會?沒有啊,我……我沒有感染黑霧……”
寧九燃轉頭看了眼赫應決,說:“他在宴會廳攻擊的時候,我確實沒有感受到黑霧氣息,那也就是說,是在被抓捕之後感染的。”
她用眼神示意赫應決趁舟典動搖趕緊說幾句。
赫應決走到舟典面前,冷聲道:“外勤部發出的移送資訊弒神殿一直沒收到,是寧九燃來找我,才及時救下了你。如果我們想把你的刺殺歸在偽神教頭上,剛剛放任你被黑霧感染,到時候再處決就好了,何必在這裡跟你廢話?”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若想死,四面牆自己挑一面撞死,我還能高看你一眼。你若是還有口氣,想復仇,就應該拼命抓住所有翻盤的機會,活著從這裡走出去,在這裡半死不活地發瘋算什麼?”
赫應決這話說的,真是不改本色。估計他從舟典第一句罵聲就在忍了,忍到現在也是為難他了。
寧九燃無奈地彎了下嘴角,繼續轉向舟典:“他說話就這樣,總之——”
“好。”舟典卻像是突然被罵醒了一般,倏的抬起頭,“對……我……我還有機會嗎……你們……你們能保我不死嗎?”
說通了?
寧九燃狐疑地看了眼赫應決,這是怎麼說通的?現在已經不流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了是嗎?
“可以,你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所有事,我就保你不死。”赫應決垂眸看著他,說。
舟典伸手在地面上撐了撐,稍稍坐起來了些,語氣裡還有些遲疑:“可是,我是……刺殺司長?也能活著嗎?”
赫應決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是弒神者,我讓你活,請神司就沒人敢讓你死。”
舟典深深地喘了口氣,靠在背後的牆壁上,那雙暗沉的眼微微恢復了光亮:“好,我告訴你們。但是如果你們覺得太荒謬不可信,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看來,是個很長的故事。
寧九燃乾脆盤腿在舟典面前坐下,剛伸手要招呼赫應決一起坐,想起某人的潔癖大概接受不了坐在底獄的地板上,又收回了手。
“我出生在厄萊克爾轄區的山越城一個普通的家庭,父母和妹妹都不是特能人,只有我在十二歲覺醒了S級的風刃狼神格。全家人都很高興,費了很大的勁把我送進了山越城最好的神格學院。為了避免教授們因為我的親屬不是特能人就覺得我資質不好,他們還花錢去弄了個特能人證明,在請神司備案。”
說到這,舟典補充解釋道:“你們可能不太清楚,像底層的小分司,對於非攻擊性低階神格的備案都很隨便,只要有人脈肯花錢,就能登記成特能人,像什麼C級D級的一大把,也壓根沒人在意。”
寧九燃倒是不太意外,畢竟她也見過街坊為了說出去好聽,買過這種一聽就沒用的賠錢玩意兒。
“他們都期待著我有朝一日能成為提燈人。”舟典緩緩地說,“但其實我資質很一般,在學院裡哪都不出色,還老是不務正業去玩晶片,不過他們也從來沒有責備過我,總是跟我說……說吃好睡好,開心就好……”
舟典的聲音明顯哽咽了一下,緩了緩才說:“直到……直到我十七歲那年,他們和我約好坐專列來學院看我,結果那天,我沒有等到他們,等到的是一條列車受到偽神教徒襲擊的新聞。”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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