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滿的只是那位弒神者大人過於狠厲的行事作風,但是他的能力和為聯邦的付出無可指摘,總比這些只會空談的尸位素餐之輩要好,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柏無庸也站了起來,高聲斥道,“閣議員,你到底是被誰洗了腦了!神格轉移本就有悖自然倫常,這黑霧花難道能憑空產生神格嗎?還不是以特能人的神格為養料,這種事也能讓你說得這樣冠冕堂皇,你們難道都信?都瘋了嗎!”
剩下十位議員和秘書長全都緘口不言。
“那柏無庸議員想要怎麼處理呢?”
議會庭那面刻了聯邦標誌性旗幟的牆忽然從中間開啟,一個令人後脊有些發涼的聲音響了起來。
“否決這份提案,協同請神司清除黑霧花,再把一切撥回所謂的正軌嗎?那大約是來不及了,也……不可能了。”
柏無庸扭頭,對上一雙藍綠色的眼睛,心中一驚。
“你……你是……”
蒼盡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走到閣中升身後,面向所有議員,開口道:“各位議員,我叫蒼盡辰,請神司大長老,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前任了。因為我是黑霧花的創造者,也是未來新秩序的建立者。”
他的聲音不徐不緩,字字清晰,卻讓人無端喘不上氣。
眾議員都愣住了。
而柏無庸回過神後大聲斥道:“你怎麼能在這裡?這是聯邦議會庭,誰讓你進來的!”
閣中升抬眼:“是我帶蒼先生進來的,因為從現在開始,聯邦政府上下將都遵從蒼先生的指令,他會帶我們走進一個平等而公義的新紀元。”
蒼盡辰站在他身後,微微彎起嘴角。
如果眾議員站在他這個位置就會發現,閣中升的後頸開出了一朵小小的黑霧花。
這一邊,殷宗被拿走了司主令後,赫應決封了他的神脈,將其軟禁在了司主殿中,並安排了神使看守。因為現在他們在明蒼盡辰在暗,在蒼盡辰看來,寧九燃確已身死,所以不能直接逼殷宗退下司主之位,表面上還需要做做樣子,不引起蒼盡辰的懷疑。
寧九燃戴回了面具和帽兜,與赫應決並肩走出司主殿。
有著面具的遮擋,赫應決看不清她的表情,便伸手牽住她的手:“九燃,還好嗎?”
“我真的沒事。”寧九燃站住腳步,抬頭看著她,露出的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對著赫應決笑了下,“從我知道真相開始,我就不對他抱有任何期待了。應決,我現在不是孤身一人,我的身邊有你,有唐姨、鄭叔還有嘉寶,我有家人了,怎麼會為這些事情難過呢?”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上赫應決的臉側:“我們找到了禁忌檔案,看見了神諭,等我突破十重神相,清除掉世間所有的黑霧,聯邦會太平,你也不會再受黑霧反噬之痛,一切都會變好的。”
“可是九燃,從未有人突破過十重神相,這……我還是擔心……”赫應決還沒說完,寧九燃的食指便抵在他的唇上。
她搖搖頭,說:“應決,具體怎麼做,等我們回梵塞卓斯和大家一起商議,現在只有我們兩個,我們留一點時間給自己,不討論正事好不好?”
赫應決的黑眸注視著她,溫柔至極地攏住她的手指,點頭:“好,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寧九燃眼含笑意,不常見的語調讓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她說:“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赫應決牽著她的手:“好。”
兩人一起來到了請神城橋玉路的一家小餐館,餐館名叫燭與火,店面不大卻十分精緻,餐品的質量過硬,所以不僅在請神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開了二十幾年,還越開越好,許多人慕名而來。
而寧九燃選擇來這裡,是因為這是她與赫應決的回憶。
在照世計劃的那五年,他們只有假期才能離開訓練基地,但是因為司道早早名聲在外,所以去一些熱門的餐廳會受到圍堵,他們就把目光一轉,看上了這家那時並不熱門的小餐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