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明星稀,蟬鳴陣陣。
廂房內,塗山燼坐於桌前,燭光搖曳,在他臉上映出一道明暗的分界線。
佛門聖地,不允許行男女苟合之事,因此他和雲窈窈雖在一個院落,卻各居於東西兩間廂房。
這是方便了今晚塗山澤的趁虛而入,可院落外有重兵把守,連一隻老鼠都不可能放進來。
他,怎麼來找自己?
還有白日,雲窈窈是怎麼做到如此輕易就與寧纓交好了關係的?
寧家是京城的世家大族,寧家家主為兵部尚書,他的嫡子是大將軍,寧家族人,也有不少在軍營中擔任職位。
寧家的地位可想而知,卻在朝廷中保持中立態度,不參與紛爭,只安守職責。
寧纓是寧家的獨女,受家中重視,她回到京城後,不少勢力便蠢蠢欲動,都想讓自家嫡子娶了她,攀上寧家這棵大樹。
卻沒想到先被雲窈窈截了。
家中嫡女與皇帝結拜成了異姓兄妹,這下子,寧家不想淌朝廷這趟渾水,也得淌了……
雲窈窈為何總能這般出人意料,這般厲害…想著想著,塗山燼的腦袋裡就只剩下這個名字和那雙生動的眼了。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腳下被某物一頂,塗山燼挪開腳,低頭一看。
下一秒,地面的木板被揭開,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鑽了出來。
“窈兒!”
塗山燼:……
這騷包孔雀,原來是遁地過來的。
塗山澤抖落完身上的灰,便坐到美人的面前,深情地訴說著自己的相思之苦。
“今日我看到你與那暴君站在一起,他為了與我宣戰,故意帶著你親密摘杏,我是心如刀割,恨不得早日將你帶到我身邊!”
“可是我不能…吧啦吧啦…”
眼瞅著塗山澤噁心黏膩地說了一大堆,塗山燼覺得自己再不回應點什麼,就太不夠意思了。
他夾著聲音,想象面前之人是他重要的皇位,也深情回應:“今日我看到王爺與雲煙煙站在一塊,何嘗不是心在滴血,明明站在王爺身邊的人該是我。”
“可是我明白王爺的種種不易,嗚嗚嗚,王爺!……吧啦吧啦……”
兩人在燭光面前一陣互訴衷腸後,塗山澤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窈兒,我有一事相托。”
“王爺請說。”塗山燼心中冷笑,就知道這次的“夜續前緣”,沒憋好屁。
“窈兒,我知道你因為從前的遭遇,對你父親心中有恨,如今林青題一朝得勢,陛下想利用他對付禮部,到時雲家真落得和樓見山一樣的下場,你也不能獨善其身,我是擔心你在宮中的處境……”
說著,塗山澤就將手附上他想摸很久了的柔軟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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