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一片臣子跪在地上,言辭懇切,話語鏗鏘。
“妙妃乃禍國妖妃,請求陛下誅殺妙妃,以還燕赤朗朗乾坤!”
“請陛下即刻誅殺禍國妖妃!!”
饒是中立黨和保皇黨聽了這番話,也不由得面色大變,其中也有部分臣子跟著跪了下來,請求誅殺禍國妖妃。
宣德門下方,竟也有百姓自發跪在地上,大呼“禍國妖妃,即刻誅殺!”之類的話。
一時間,“誅殺禍國妖妃”這幾字響徹雲霄!
牛秀兒快要氣瘋了,砂鍋大的拳頭攥地咯吱作響,恨不得將這些滿口噴糞的人捶爆。
“小姐!他們……”
“無妨。”禍國妖妃本人·塗山燼淡然地喝了口茶水,將目光落在上座君王的身上。
誰知君王連一個眼神也不曾給她,聲音冰冷徹骨,蘊含著無盡威嚴。
“朕心中已有決斷,待立完皇后,便處理此事!”
見到陛下這番反應,杜冠流和杜黨們這下是徹底放心了。
整理好的度冬文書正好在這時送來,小午子接過文書,輕咳一聲,當眾宣讀道。
“妙妃與靈貴妃所轄之地,牲畜作物受寒苦的損失皆微乎其微,大致相當,平!”
“至於百姓受寒苦,妙妃所轄區域共四千三百五十一人死於寒苦,其中四千三百人染瘟疫去世,靈貴妃所轄區域共二十九人死於寒苦,其中十人死於瘟疫!”
“皇后之位,屬靈貴妃!”
最終結果如所有臣子預料的那般,杜黨紛紛挺起了胸脯,某擅長見風使舵的李姓臣子甚至第一個衝到杜冠流面前道喜:“杜大人,恭喜恭喜啊,以後要多仰仗大人了!下官這收藏了一幅書聖馮潭的珍作……”
一道清冷慵懶的聲音卻這時響起,打破了這份熱鬧。
“陛下,臣妾也有一事稟告,事出從權,請恕臣妾隱瞞之罪。”
“一個月前,杜家四公子獻計利用瘟疫一事爭奪後位,當晚,杜家大公子親自將安置在郊外的染病瀕死者帶入城內,讓其在臣妾所在的西街活動,致使百姓染上瘟疫,臣妾次日晚就擒了這群故意傳播瘟疫的人,如今還活了三人。”
“為了讓杜家誤以為臣妾被這陰計所困,放鬆警惕,讓百姓免於下一次毒計之災,臣妾便將計就計,製造假象,放出西街瘟疫爆發、難以控制的訊息,實則第二日便將疫情控制住了,總共三十六人死於瘟疫,並非所說的四千三百人。臣妾所說是真是假,人證物證具在,陛下一查便知。”
“倒是杜尚書為了爭奪後位故意傳播瘟疫,不顧全城百姓性命,還故意派人傳播本宮為禍國妖妃的流言,操控民意,其心可誅。”
“本宮看杜尚書才是禍國妖臣,即刻就該誅殺!”
場上的局勢隨著這番話陡然間發生了轉變。
那見風使舵臣面色大變,口裡奉承的話生生打了個急轉彎:“是留給下官自己看的!”
便連忙隱入了臣子堆。
杜冠流袖下的手微微收緊,面上卻不露慌亂:“娘娘,到了這關頭你還血口噴人?本官從未做過此事,也不屑於做這種事!娘娘偽造證據收買下人……”
“杜大人不用著急辯解,你今日有三宗大罪,本宮所說的不過其一,大人不妨繼續聽完剩下的。”塗山燼放下茶杯淡然一笑,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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