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九年,前吏部尚書杜冠流聯合南部軍統領阮向松領十五萬大軍,於蜀地造反,天子塗山燼為震叛亂,決定御駕親征。
百姓夾道恭送,天子帶兵一路南下,終於於一月後,抵達蜀地邊區。
“yue!!!”
雲窈窈腳一沾地,便找了塊乾淨地兒給地上的花草們來了個有營養的澆灌。
一旁的牛秀兒趕緊遞上帕子,一臉擔憂道:“娘娘,您一路舟車勞頓本就辛苦,還不忘每到一個地方就忽悠本地百姓,您也要為自己的身體考慮啊!”
“神女下凡的忽悠……yue!……哪叫忽悠,這叫得民心、順民意、恩……yue!……澤天下!”
“娘娘!”牛牛急得直跺腳。
一隻大掌輕拍了拍雲窈窈的背,塗山燼擔憂心疼的聲音從耳畔響起:“不必為了我做這麼多,鎮壓蜀地叛亂我有八成把握,我一人來處理此事便可。”
“不止是為了你。”雲窈窈接過帕子擦嘴,揮了揮手道,“更是為了我,為了黎民百姓。戰爭一起,殃及池魚,最受苦的往往是普通百姓。”
要想早日平息戰亂,就必須得除了那兩匹害群之馬,杜冠流和阮向松。
而她雲窈窈的身份和名望,能在這時發揮極大的作用。
古來皆是得民心者得天下,更何況她雲窈窈神女下凡、大佑燕赤之名已深入人心,尤其是經過禍國妖妃流言一事,更是無堅不摧了。
可名望這東西,在交通不便的古代,就如wifi訊號般,是以自己為中心點,向四周輻射削弱的。
因此從京城出發南下這一路,雲窈窈每到一個地方,就帶著自己的輿論大軍(營銷號、大V、水軍和公關)給當地百姓們演講一番,簡稱洗腦,再佐以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幻想,簡稱畫大餅,最後再施以實質性的恩惠。
就這樣,沿途的百姓們一個個都感激涕零,感念君恩,更是將神女視為自身信仰,恨不得用自己的凡人之軀給神女做些什麼。
於是,一座座神女雕像也隨著南下的路線建立了起來。
雲窈窈是又欣慰,又疲憊。
也是在這十分充實的南下路上,雲窈窈才意識到,自己雖然嘴上一直唸叨著“在努力和擺爛中她要堅定地選擇努力擺爛”,可該乾的一點都沒少幹,經常間歇性擺爛,持續性努力。
確診了,她雲窈窈才是真正的事業型選手!
戀愛腦·事業型選手二·塗山燼這一路上也不輕鬆。
一封封密報傳來,一封封密報又傳出,同時攪動的,是本就不太平的局勢。
塗山燼每日的休憩時間也越發減少,本被她養得面色紅潤、容光煥發的一張臉,眼下也出現了淡淡的烏青。
塗山燼因不願她思慮擔憂過多而未將如今的局勢告知於她,只說他已有對策。
但從這一路南下所經歷的刺殺埋伏越發頻繁兇險,呈信之人臉上的凝重越發實質,雲窈窈便能猜出一二。
如今的形勢,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艱險。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古人誠不欺我啊!”雲窈窈感嘆一聲。








